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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竟是我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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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回话,或是再问得细一些,那头就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沈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是第一次,家主直接传召自己去主宅,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而且,电话那头的语气,让他心里莫名产生了几分慌乱。
      可他绝不敢抗命。
      不仅不敢抗命,他甚至一秒都不敢耽误。
      他匆匆交代了助理两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反省,近来沈家是不是犯了什么错处。
      可但凡是汇报到主家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他亲自盯着的,绝不会有纰漏。
      底下的人也都约束着,没听说惹了什么祸事。
      可若不是因为沈家,那便只能是青阳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越发不安。
      自从青阳被送到家主身边伺候,这些年,沈让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他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岔了,触怒了家主。
      可这些年下来,主人待青阳一贯宽厚,他也渐渐放了心。
      可是今日……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心中猜测的可能性一个比一个可怕。
      他摇摇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情况或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若是青阳真的犯了连累整个沈家的错处,那家主就不会只传唤一个他,大可直接派人将沈家围了。
      可当他到了主宅,接下来的一切事情却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进去,就直接被人押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押着他的人就直接动手堵了他的嘴,又将他整个人扣在刑凳上。
      “沈总,家主吩咐,杖二十。”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通知了一声,也没等他回复——或者说,他如今也说不了话——便开始动手。
      紧接着,板子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了后背。
      板子落下来的时候,沈让闷哼了一声。
      疼。
      钻心的疼。
      可是行刑的人显然极有分寸,每一板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力道均匀而沉重。
      很快,疼痛就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涌上来,渐渐从火烧火燎变成了一种钝重的麻木。
      沈让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在主宅这种地方,任何的声音都有可能被认为是反抗。
      他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他连自己为什么要挨这顿板子都不知道。
      到了后来,沈让已经因为疼痛忍不住颤抖起来。
      若不是被束缚着,他恐怕要直接掉下刑凳了。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了一般。
      这二十下,竟是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沈让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边的人刚一松开绳子,他顿时失去了承力的地方,差点直接滚下来。
      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拉住了。
      直到现在,家主依旧没有吩咐。
      也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该干什么。
      可刚才那一顿打,已经让他知道,今日这事肯定不简单,他当然也不敢站着,只能就地跪在门口,等着家主召见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日头从东边挪到了正中,又从正中偏向了西边。
      沈让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后背的伤也是又痒又疼,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
      他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有些发白了。
      他其实有些跪不住了,可是他不敢动。
      第171章 我这般疼爱你,又哪里会舍得罚你呢?
      另一边,沈青阳也要撑不住了。
      他从上午跪到现在,膝盖已经疼得发木,腰背也酸得几乎撑不住。
      他打小就不算是个能吃苦的性子,这些年被江年泽养在身边,更是没受过什么正经的罚。
      只一次,被主人罚跪过,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可是这次,他的过错显然更大。
      此时,比起身上的疼痛,他更担心主人未知的态度。
      毕竟,上次是主人明确的在罚他,可这次,主人还没开始教训他,如今跪在这里,不会是他自知有罪,主动来的。
      这种悬而未决的漫长等待,比起肉体上的惩罚,更加令人煎熬。
      可一想到,这次主人气得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他就不敢乱动了。
      偶尔犯些小错,江年泽顶多说两句,再重些也不过是不理他几日,从来没有让他这样长跪过。
      他一遍一遍地回想自己那晚的行为,越想越觉得自己蠢。
      心里只能暗暗祈祷,主人怎么罚自己都好,只不要撵自己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他被迎面而来的强光照得晃了一下眼,勉强认出来人是楼峣。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也知道,楼哥大抵是主人派来处置他的。
      便又撑直了身子。
      却不料,楼峣进来后,一言不发。
      反而递给了他一部平板。
      沈青阳狐疑地接过,等到看清平板上面的内容,沈青阳当即瞳孔骤缩。
      画面里,沈让被按在刑凳上,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来。
      他看着他哥的脊背上被打出一道一道红肿的檩子,触目惊心。
      自然也看见了沈让差点从刑凳上栽倒的样子。
      沈青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发抖。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视频看了许久,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主人没有罚他,却对他哥哥动手了。
      他浑身颤栗起来,伸手抓住楼峣的衣服下摆,“楼,楼哥,我哥,我哥他……”
      “他怎么样了……”
      楼峣脸色还算平静,回道,“主人罚了他二十板子,现在人在门口跪着。”
      沈青阳一下子就瘫软下去了。
      “楼哥,我,我想见主人,楼哥,我,你帮帮我……”
      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楼峣叹了口气,应道,“视频里的内容你要是看清楚了,现在就随我去见主人吧。”
      沈青阳几乎是被楼峣架着走出地下室的。
      他的膝盖疼得几乎站不稳,却还是咬着牙上了楼。等到了二楼书房门口,楼峣替他推开了门,便退到了一旁。
      沈青阳扶着门框走了进去。
      书房里燃着安神的沉香,烟雾袅袅地从铜炉里升起来。
      江年泽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听见了开门的动静,却没有抬眼,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沈青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跪,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不敢多耽误,主人好不容易愿意见他了,他怕这个好不容易得来机会被自己搞丢了。
      他深深磕了个头,“奴才见过主人。”
      江年泽没有应他。
      沈青阳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内只能听见江年泽翻阅纸张时哗啦啦的声响。
      沈青阳有些熬不住了,他咬咬牙,鼓起勇气开口道,“主人,奴才知错了,求您罚奴才吧。”
      翻动文件的声音停了一瞬。
      沈青阳僵住了,他完全不敢动弹。
      然后,他听见了主人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沈青阳猛地吞咽了一下,连忙回道,“奴才知道,奴才不该犯主人的规矩,不该自伤自残。”
      他见主人久久不作声,便大着胆子接着道,“奴才知道错了,奴才真的知道错了……求主人饶了奴才的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奴才自己犯的蠢……求主人罚奴才一个人……”
      江年泽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沈青阳。
      “青阳,你知道的,我一贯疼爱你。”
      沈青阳闻言有些茫然,又隐隐闪过了几丝希望。
      可下一秒,江年泽的话却叫他如临深渊,“我这般疼爱你,又哪里会舍得罚你呢?”
      江年泽慢条斯理地接着道,“可这件事 我到底是不开心了,那总该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既然我不舍得你,那就只能让你哥哥代为受过了。”
      沈青阳闻言,如遭雷劈,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爬到江年泽面前,眼眶通红,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着求饶,“主人,是奴才犯蠢,全是奴才的罪过,求您……”
      “您罚奴才吧……”
      “主人,求您了……”
      他连连磕头,姿态狼狈。
      可反常的是,江年泽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说话,更不阻止。
      直到他嗓子喊哑了,这才淡淡问道,“青阳,你看见你哥哥挨罚,是什么心情?”
      沈青阳嘴唇翕动了几下,抖着声音回答道,“奴才,奴才心疼……”
      江年泽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原来你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