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感觉自己不是养伤,是在被全家上下当祖宗供着。
所以当他说要去学校的时候,江衡第一反应是皱眉。
“你伤刚好......”
“好全了。”江年泽肯定地截断了他的话头,又拍了拍胸口,“您瞧,活蹦乱跳的。”
江衡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叹了口气:“让楼峣跟着。”
“……”
“或者让陆承钧请假。”
“楼峣。”江年泽立刻做了选择,“就楼峣。”
于是此刻,江年泽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前排开车的楼峣,心情复杂。
他合理怀疑楼峣也没有在学校上过课。
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学生身上有如此煞人的气场。
他别过头,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想想楼峣早上准备穿出门的那套黑色作战服,江年泽默默安慰自己,好歹他听劝,把衣服换了,不然穿那一身,一进学校就要被保安重点关注。
现在这身休闲装,好歹看着正常些。
果不其然,从他们两人一下车,每一个经过他们的人,都会以一种诧异地眼神对他们行注目礼。
饶是江年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外向,此时也不免觉得有几分尴尬。
倒是楼峣,面上十分平淡,对那些目光熟视无睹。
这样强大的内心,很难不让江年泽羡慕。
“楼峣,你收一下气场。”
“......”
楼峣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却显得更加严肃了。
如果说刚刚他是来抓人的,现在就是来杀人的。
“......”
江年泽看出楼峣已经尽力了,他看着很是局促的楼峣,无奈叹了一口气,“算了吧,别看看也掉不了肉,不为难你了。”
好在很快就开始上课,上课后关注他们的人明显变少了。
江年泽第一次上这种快节奏的大课,有些时候笔记还没记完,老师就将课件翻到了下一页,他有些着急,正准备下课去找老师的时候,旁边被推来了一张详细的笔记。
是楼峣。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知识点,甚至比老师给出的体系更加完善,用词也更加通俗易懂。
江年泽惊呆了,“你学过这门课?”
楼峣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记得这么快?而且这个点,老师刚刚没讲吧?”
楼峣淡定地将书往后翻,指了指,“这里有些,我觉得这两处联系在一起,会更方便您理解。”
“......”
看着那人真诚无辜的表情,江年泽听见了自己破防的声音。
他恨恨地扯过那张笔记。
送上门的笔记,不要白不要!
楼峣有些茫然,他不理解主人怎么突然变脸,他本来是看主人有些力不从心,想着写这些可以帮到主人,谁承想竟然惹主人生气了。
他有些惴惴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时不时偷瞄一眼江年泽。
江年泽被他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盯得心里发软。
一时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别人好心好意给你记笔记,你竟然还给人甩脸子!
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脾气真的变大了。
他一边反省,一边从桌子地下去拉住楼峣的手,又安抚地摸了摸。
楼峣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主人是消气了。
可他又开始暗暗担心,自己这般不解风情,既不知主人为何生气,又不会哄着主人,难道以后每次都要主人自己消化吗?
那自己这个奴才,当得未免太不称职了。
而且,若是哪天真的惹恼了主人......
他越想越害怕,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就连下课铃声响起时,他都没有听见,直到发现身边的同学开始一个一个往外走,他才意识到这节课已经结束了,猛地回过神来。
江年泽看着楼峣发白的脸色,想到他那么敏感,恐怕是自己方才耍小性子被楼峣发现了,看见自己把人吓成这样,江年泽一时间有些愧疚。
“楼峣,你别怕,我没生气,刚刚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发脾气。”
“你做的很好,谢谢你的笔记。”
他本以为自己把话说清楚了,楼峣就能缓过来,却不料听完这番话,楼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这下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一时间有些茫然。
果然,主人刚才生气了。
楼峣握紧拳头,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主人,我若是哪里做得不好,惹您不开心了,您可以随意教训我,我都会记住教训,日后绝不再犯。”
“求您,别不要我......”
江年泽十分茫然,刚才自己只是扯了一下纸吧,自己没骂他吧,也没说要罚他吧。
这人怎么突然说得这么严重,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一样。
但他再不明白也看得出来,楼峣的脸色十分不好,于是连忙安慰道,“好,我知道了。”
“你做得挺好的,我没什么不满意,也没有不开心。”
见江年泽这样安慰自己,楼峣再不上道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若是再给主人留下一个无理取闹的印象,那就彻底没救了。
所以哪怕他内心再慌乱,面上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谢主人宽宥。”
第34章 你长得这样好看,谁知道以前有没有答应过
两人走出教室,准备顺着人流奔向食堂。
江年泽上了一上午的课,早已经饿的不行,他正准备拖着楼峣往食堂奔跑,却在道路的尽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青阳。
沈青阳的对面还有个女生。
江年泽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吊起来了。
有情况啊!
他连忙拉着楼峣,两个人藏在了一棵树后面,又偷偷摸摸探出脑袋往前张望。
楼峣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江年泽制止了,“嘘——,先看戏。”
江年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人,只见那个女孩儿有些紧张,但还是坚定地将一封信交到了沈青阳的手上。
他们隔得不远,两人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
先开口的是那个女孩儿,“学长,我,我喜欢你。”
“你愿意尝试跟我谈恋爱吗?”
?!
天哪,这么直接?
这直球打得真妙啊!
江年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就连干饭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准备听听沈青阳怎么说。
沈青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谢谢你的喜欢。”
说着,沈青阳直接推开了那女孩儿手上的情书,笔直地往前走。
江年泽瞪大了眼睛,这人拒绝得这么果断吗?话还说得这么直白,怎么比那个姑娘还会打直球。
女孩儿一下懵了,她没想到这人拒绝得这么果断,甚至连情书都不愿意收下。
她上前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沈青阳,“学长!”
她猛地拉住沈青阳,堵住他的去路,又将那封信递过去,“至少收下这封信吧。”
沈青阳冷漠地看着她,连手都没有伸出来,眼神中逐渐出现了些许的不耐烦,“不必了。”
“我要去吃饭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罢,他看也没再看那姑娘一眼,快步离开了。
江年泽在一旁都看呆了,他从来没见过沈青阳冷脸的样子。话说他对陌生人一直都这么高冷吗?跟在自己面前简直两模两样,这差距也太大了。
他一时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姑娘恨恨地看了一眼沈青阳,发现那人冷漠的拒绝了他之后,连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姑娘咬紧了嘴唇,转头跑了。
江年泽吃瓜吃得太投入,连沈青阳在逐渐往自己这边走都没有发现。
楼峣倒是发现了,但他不敢随便打断主人,尤其是主人明显对眼前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时,只好一起站在原地。
直到沈青阳距离江年泽只有几步之遥时,江年泽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沈青阳快走过来了!
完蛋!
刚才是因为隔得远,沈青阳才没有发现。
如今走近了,这棵树是怎么也挡不住两个人的。
沈青阳只要不瞎,肯定能看见鬼鬼祟祟的自己。
若是他刚刚答应了也就罢了,还算赶上个好时候,可偏偏他刚刚拒绝了那姑娘,撞见表白现场,还是个失败的表白现场.......
江年泽只感觉脸烧得发烫,已经能够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眼见避无可避,他决定装作偶尔经过,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就算撞见了,自己不承认就好了,反正楼峣肯定不会拆他的台。
谁料,先变脸的却是沈青阳。
看见主人的一瞬间,沈青阳猛地冒出一身冷汗,脸瞬间就白了。
这样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