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次输的是程砚白。
beta青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小声说:“大冒险。”
“玩什么好呢?”陆辞摸着下巴。
他目光在包厢里转了一圈。
“那你就——嘴对嘴亲一下这个包厢里最帅的人!”
程砚白的脸腾地红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晏。
“快去啊小白!”
“砚白认为的全场最帅,那不就是阿晏吗?”
“别怂别怂,大冒险玩不起可就没意思了。”
程砚白朝沈晏走过去。
商时凛站在沈晏身后,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成了拳,指甲嵌进掌心,疼意从皮肤表面蔓延至骨骼深处。
他看着程砚白停在沈晏面前,看着那个beta弯下腰,脸颊通红。
“可,可以吗。”
不等沈晏说话,商时凛先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不喜欢和别人亲。”
所有人的目光从程砚白身上移开,齐刷刷落在沈晏身后那个保镖身上。
商时凛站在紫红色的灯光下。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程砚白僵在原地,弯着腰的动作显得有几分尴尬。
他看看沈晏,又看看那个保镖。
陆辞最先反应过来,干笑两声,试图打圆场:“这位保镖先生还挺护主啊,不过我们这是游戏环节——”
另一个人皱眉,“现在的保镖连主人都敢管了?”
沈晏似笑非笑,甩了商时凛一巴掌。
他说,“认清自己的身份。”
包厢里的空气微微凝滞。
商时凛偏着头,脸颊上的红痕慢慢浮起来。
他面无表情。被打的那一侧脸正好对着灯光,紫红色的光晕落在那道红印上。
程砚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陆辞。陆辞干咳两声,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举起来。
沈晏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朝程砚白抬了抬下巴。
“来啊。”
程砚白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弯腰凑近沈晏。
唇瓣相触。
那一下偏得很轻,几乎看不出来,程砚白的唇最终只落在了沈晏的嘴角偏下的位置,堪堪擦过皮肤。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程砚白退开时整张脸都是红的,垂着眼睛不敢看任何人,闷头走回自己的座位,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好了,下一个下一个!”陆辞拍着桌子打圆场,骰子在盅里哗啦啦地响。
沈晏闻到了enigma散发的薄荷味。
他很久没有和人亲吻了。
准的来说,他只和商时凛一人接过吻。不过现在这种东西已经打破了。
商时凛站在沈晏身后,脸颊上的红痕慢慢从刺痛变成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没有伸手去碰那道痕迹,只是垂着眼睛,目光落在沈晏的发旋上。
栗酒红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发尾微微卷曲,搭在白皙的后颈上。
骰盅又开了几轮。有人被罚吹了一整瓶威士忌,有人被逼着说出最丢脸的往事,有人在包厢里学狗叫,闹得哄堂大笑。
沈晏又输了一次。
这次陆辞没给他选真心话的机会,大笑着替他做了决定。
“大冒险!必须大冒险!”
沈晏挑了挑眉,倒也没反对。
“行。”他说,把酒杯搁在茶几上,“什么大冒险?”
陆辞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落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的程砚白身上。
“刚才砚白蜻蜓点水,这次换过来——阿晏,你亲一下砚白。”
程砚白的脸瞬间又红了。
“这……”他小声说,但眼睛里分明有一丝期待的光。
沈晏偏头看了程砚白一眼。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沈晏,等着他的反应。
沈晏笑了一下,站起身。
他穿的是黑色的薄外套,站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勿忘我香气。他走到程砚白面前,青年仰起头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沈总……”
沈晏弯下腰。
他没有闭眼。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紫红色的灯光,也映着程砚白紧张到几乎屏住呼吸的脸。
唇落下去的前一秒,沈晏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程砚白身后——
商时凛就站在原来的地方,还是那副不动泰山的表情。
可他的手在抖。
那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细微地、几乎不可见地颤着,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
沈晏收回目光。
他想。
商时凛也和温宁这么亲过吧。
一次,两次,还是………
不,准确来说,他们还睡过。
沈晏亲上了程砚白。
呼吸一点点交缠在一起,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彼此皮肤上。
他扣着程砚白的后颈不放,力道带着不容躲开的掌控,唇齿辗转摩挲,慢慢加深这个绵长的吻。
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够包厢里响起起哄的口哨声和拍桌子声,拍照声。
久到够程砚白的眼眶泛起水光。
久到够商时凛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商时凛站在走廊里,听着身后包厢里传来的喧闹声,像隔着一层厚玻璃,闷闷地、远远地传过来。
雨还在下,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流淌的雨水。
光是想想沈晏吻上别人,他就要流泪了。
第121章 侮辱
商时凛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周围又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他站了很久。
久到衬衫上被雨水打湿的部分彻底干透,久到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包厢的门终于开了。
最先出来的是陆辞,搂着身边的omega,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走路都在飘。
后面跟着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着话,经过商时凛身边时,有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不屑。
一个保镖而已。
程砚白最后一个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走路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险些被地毯绊了一下。
沈晏最后出来。
外套重新穿上了,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喝了酒的痕迹。
他经过商时凛身边时脚步没停,但商时凛自己跟了上去。
雨势渐大。
desus早已撑着伞等在门口,见沈晏出来,立刻迎上去。沈晏接过伞,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商时凛。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白衬衫已经湿透了,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腰腹的线条。
发烧让他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但那双眼睛依然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站着,像一棵被雨浇透了的树。
沈晏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有一团无名火。
看到商时凛这副又崩溃又冷静又狼狈的模样,他应该是要开心的。
商时凛或许真的爱上了他?还是又一次消遣他玩。
沈晏不知道,也不想去赌。
真可怜,一直这么淋着。
“你身上太湿了,自己走回去吧。”沈晏说完,进了车里。
司机发动了车子。
迈巴赫驶入雨夜,尾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被雨幕吞没。
商时凛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他没有伞——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要撑。
他转身,沿着沈晏车驶离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回去。
雨越下越大,华里斯的夜晚被水幕笼罩,霓虹灯光在雨水中晕开,像一幅被打湿的印象派画作。
他没像去餐厅的时候一样打了车。
商时凛走在空荡的人行道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
从omuiss会所到飞雁总部,开车要二十分钟,走路要两个多小时。
他走了三个小时。
到总部大楼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商时凛站在大楼门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嘴唇发紫,脸色白得像纸。
保安认出了他,连忙打开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他摇头,走进大楼,乘电梯上到二十层。
走廊里很安静。
身体越来越烫。
“你回来了?”
刚走到自己房间,就看见一个女性alpha站在他的门口。
“沈总让你洗干净去他房间。”
“……知道了。”
商时凛面无表情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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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回到卧室先是将自己洗了个干净。
他其实并不喜欢下雨天。
潮湿,闷气,身上的各种伤疤还会隐隐作痛。
半敞开的睡袍让白皙的胸膛隐隐作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