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简直是匪夷所思,不可思议至极!
这叫什么?先,先天怀孕圣体?
见宋临脸色惨白,跟钉在地上了似的一动不动,江澈寻生怕他突然噶过去,忙伸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临临?宋临?你……”
宋临抬起双手搓了把脸,感觉眼前这一切像幻觉,于是喃喃自语道:“哎,奇怪啊,梦里怎么还会有这么真实的触感?江澈寻呢?我老婆人呢?哎,做梦就是奇怪,上一秒还见到他了,怎么下一秒就凭空消失了……”
叽里咕噜说些啥呢……抚上宋临后背的手一顿,江澈寻登时默默把手又缩了回去。
挺好的,在自我麻痹呢。书上说了,自我麻痹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医生看着眼前两位无措的年轻小伙子,想劝说又无从下口,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然后抄着手默默看着他们。
讲真,这种场面医生已经是见惯不怪了,还没结婚就不小心中招的、大学生早恋意外怀孕的、甚至还有高中生怀孕偷偷来打胎的……
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走出去的,医生叮嘱的话也转头就忘了,宋临心梗地默默飘出了医院,在路上走着走着都想抱树仰天长啸,嚎啕大哭一顿。
该死的!这么小的几率都他妈能怀孕!靠!
过了好一会儿,宋临的自我麻痹似乎失了效,于是他回过神来看向江澈寻,不确定地问:“谁怀孕了?”
他巴不得听到江澈寻跟他说“没怀孕啊压根没人怀孕你做梦了吧”这种话,可惜事与愿违,幻想破灭。
江澈寻愣了一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为了不打击到宋临,半晌才终于斟酌着开口:“嗯。”
“嗯什么啊?我说谁怀孕了!”
“对,怀了。”
”……“宋临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说话了?”
反正江澈寻现在脑子也挺混乱的,手里紧紧攥着报告单,想也不想就点点头:“嗯,是有点听不懂了。”
“……哎呦我服了,我真是服了!“
高情商某人此时的情商堪比一只草履虫,他开口安慰:“临临,你别服……”
宋临简直要气笑了,“啪”一巴掌甩在江澈寻伸过来的手臂上:“行,那我不服,怎么就怀上了呢?那么小的几率啊,怎么我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多么让人崩溃的事实,他自己还是个大学生呢,跟江澈寻的两人世界还没过够呢,就要开始带娃开启三人世界了?
光是想想都能晕倒的程度……
江澈寻挨了一巴掌,悻悻缩回手:“临临,你先别激动,对身体不好。”
宋临瞪他:“对身体不好?现在知道对身体不好了?之前不分昼夜砰砰硬做的时候怎么不说对身体不好?”
“……嗯,对,我的错,我错了临临。”江澈寻想上去抱他,宋临却将身一扭,像猹一样从他腋下躲开了。
“错了也没用,”宋临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往前走,声音闷闷的,“怀都怀了……”
江澈寻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紧张地问:“那……临临你是打算……”
宋临仿佛没听见一样,只是一路沉默着,也不说话。
路上看到卖冰糖葫芦的,他便停下脚步买了一串,结果边吃边摇头边叹气。
“怎么了?是不是很酸?”
宋临又咬了一口,然后一脸懊悔的表情:“不是,是太好吃了,后悔没多买几串。”
江澈寻:“……”
……
两人磨磨蹭蹭回到家都快七点了。
路上宋临吃了串糖葫芦开了胃,回到家饿得不行,逮着个苹果就开炫,边炫边催促江澈寻快去做烤鱼。
食欲大开是好事,江澈寻系上围裙乐颠颠地进了厨房。
不知是让怀孕这事愁的还是怎么,宋临吃几口就停下筷子缓两下,把江澈寻搞得很是紧张,生怕是自己做的不合他胃口。
他小心翼翼地问:“临临,是不舒服吗还是,做的不好吃?”
“没有不舒服。鱼也烤的很香,好吃,非常好吃。”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刚才那串糖葫芦也很好吃。”
没有不舒服,烤鱼也不难吃。江澈寻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糖葫芦了?”
“因为真得很好吃,酸酸甜甜很开胃。”宋临理直气壮,“本来应该再买两串的,现在坐在这儿越想越后悔。”
江澈寻笑得肩膀直抖。
宋临被他笑得恼了,抬头瞪他:“笑什么!这是很严肃的事!”
“嗯,很严肃。”江澈寻努力憋笑,“那明天我再去买,买十串。”
宋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
吃完饭把碗筷往洗碗机里一扔,宋临早早洗完澡洗完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江澈寻跟着进来,在他旁边躺下,然后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
“临临。”
“嗯。”
江澈寻顿了顿,问道:“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是他问的第二遍。关于孩子,也是关于未来。
短短几秒钟的等待却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样,他心脏扑通扑通飞快跳动,心率都要飚上一百八了。
良久,宋临终于出声:“怀都怀了,孩子肯定不能打掉。但是——”
江澈寻依旧焦灼地看着他。
“但是你得听我的。”宋临捏了捏他脸颊,“从今天开始,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往东你不能往西。要是有哪件事不顺我心,我就……我就带球跑!”
江澈寻被这话一惊,心说这哪行!老公揣崽跑了?噩梦吧这是!
于是连连点头:“我保证,你说一我不说二,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宋临满意地“嗯”了一声,靠回他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珠子转了转:“那你要记住,前三个月是不能有性生活的,不然会出事。所以你得忍一忍了,亲爱的小江同志,请重新启用神之右手吧。”
江澈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神之右手?”
“怎么,不乐意?”宋临挑眉,“那你自己想办法,反正我不奉陪。”
此时江澈寻堪称壮烈的表情与宋临一脸狡黠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他重重点了点头:“乐意的,非常乐意,老公。”
宋临被他那一脸“我委屈但我不说”的表情逗乐了,仰头哈哈大笑,笑够了又问道:“小江同学,你说,孩子生下来以后叫什么?”
“名字?”
“不是名字。”宋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是称呼。叫你什么,叫我什么。”
哦,这倒是个问题。
江澈寻想了想:“叫我……爸,爸爸?”
“那叫我什么?”
“也叫爸爸?”
宋临“啧”了一声:“那不是分不清楚吗?再给孩子绕晕了。”
“那就……我叫爸爸,你叫妈妈?”
宋临额角跳了两跳:“虽然‘妈妈’这个词充满神性的光辉,但我终究是个男人,不太对吧?”
江澈寻摸着他头顶柔软的头发,问:“那你说叫什么?”
宋临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脱口而出:“……叫你爸爸,叫我爹爹?”
江澈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临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江澈寻连忙收起笑容,但嘴角还是压不住,“爹爹,很可爱啊……”
“可爱你还笑!”宋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澈寻忙过来哄道:“没有,是我笑点低,我天生爱笑。”
“拉倒吧你!”宋临毫不客气地说,“就你还天生爱笑?跟你刚认识那会儿你天天顶着张冰块脸装拽王,跟欠了你八百万似的。”
“我错了老公。是我欠了你八百万,好不好?”
“那你要拿什么还?”
江澈寻亲了亲他嘴角:“我拿一辈子还。”
什么肉麻的情话,听出一身鸡皮疙瘩。但宋临却听着挺受用,还偏偏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嘁,谁稀罕。”
夜渐渐深了。
两人关上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孩子聊到期末考,从期末考聊到寒假去哪玩,最后又绕到孩子身上。
江澈寻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怀里的人忽然猛地一挣。
“江澈寻!”
江澈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怎么了?哪儿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