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吗?
房门打开,屋内逐渐浅淡的熏香也开始散开,那宫人早就没有了之前攀高枝的勇气,此时望着走进来的皇帝,太子,满心绝望地想要挣扎,二皇子却像是没有看到人一样,还压着她不让动弹。
太子没眼看得移开视线,示意其他人赶紧将他们分开。
内侍靠近,抓住两人肩膀时,袖口在二皇子身边移过,片刻后,刚才还一脸迷蒙说着胡话的二皇子只觉得脑袋一清。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和衣衫不整的宫人,又顺着视线一路越到了脸色铁青的老皇帝身上。
和周弘对了一下视线,二皇子才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连忙整理衣服,爬下床求饶道:“父皇,你听我解释,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样,儿臣只是心里苦闷,这才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庆幸自己床上的只是一个小小宫人,却不想这解释非但没有让老皇帝满意,还让他气得越发厉害。
老皇帝顺着两边看了一眼,最后竟是解下腰间的玉坠,用力向着江刃脑袋上砸去。
“心里苦闷,苦闷带上床的不是皇后吗?!”
骂声以及其中的内容说得江刃一怔,竟是连躲避都忘记,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并不知晓?”他连忙回忆自己之前是否说了什么,却只觉得脑袋一片生疼,什么都记不起来。
老皇帝冷笑一声:“来人,将这个逆子还有皇后那个贱妇给我一起带到福安宫,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背着朕暗度陈仓,又骗了朕多久!”
周弘这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违背皇帝命令。
毕竟他的一切都是老皇帝赐予。见此连忙说道:“还不快动手。”
两边的内侍哪敢迟疑,当即压着失魂落魄的二皇子向福安宫赶去。
另一边,金瑶同样也被带了过去。
一路过去的时候她还有些不解,尤其是那宫人居然敢胆大包天过来押她。金瑶黑着脸将那凑过来的胳膊甩开,质问道:“狗奴才,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这么对我?”
那内侍看了她一眼,半是怜悯半是鄙夷:“皇后殿下,陛下的命令,催您快点呢。”
金瑶心里骤然一突,有些不好的预感。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若说江刃的事情……
今日确实邀请她去撷芳殿看看,可皇后知晓其中究竟,自然不会过去。
江刃没有脑子,她却是有脑子的。
图一时之欢,葬送了自己的后路,这种事情金瑶可做不来。
可既然和自己无关,老皇帝身边的人又为何如此态度。
惊疑不定赶去了福安宫,金瑶进入殿内,首先看到的便是二皇子还有那与他一同胡闹的宫人。
心里越发紧张,金瑶面上却不变,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闹得如此严重,可是二殿下惹了陛下不高兴?”
“怎么,心疼你的情郎了?”老皇帝皮笑肉不笑,开口询问。
此话一出,金瑶双腿一软,就差直接跪下。可她还记得不能露怯,面上片刻的发懵过后,不解问道;“陛下,什么情郎,您在说什么?”
老皇帝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重复着江刃的话:“不知?可江刃怎么说,五年前,你们就厮混在一起了呢?”
如此精准的数字便是德妃也不清楚,金瑶听完,突然看向江刃,继而左右看了一圈,拿起花瓶就要去砸他:“你个烂嘴的东西,连嫡母都敢议论,我看你是脑袋都不要了,今天不若打死你,再去自杀,好过我被你在这里冤枉!”
她如今已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会只想着将自己从危机中甩出去,至于江刃如何,关她何事?
老皇帝却冷哼一声,直接说道:“既如此,你就先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金瑶愣了一下,那手中的花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砸还是不砸。
还是江刃突然哭了一声,开口说道:“父皇,是儿臣的错,是儿臣痴心妄想,惦记不该惦记之人,竟然酒后胡言乱语,可对不起您的事情,我是万万没有做啊。我只是脑子糊涂了,才会色胆包天说出那样的话,可做是万万没有做的。”
事已至此,江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脑袋一懵说出这样的话,可这会与其坐实他和金瑶的关系,不如认下来自己有色心没色胆,最起码老皇帝还需要他,怎么说也要保他一条性命。
两人乱成一团,老皇帝看着却只觉得心口越发跳得厉害。
他捂住胸口,用力喘息了两下,指着他们的时候手指都有些颤抖。
“你,你们……”
他这模样落到众人眼里,太子和周弘连忙上前将人扶住,担心不已。
“陛下,事情还能调查,您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父皇,龙体为重。”太子如此说着,目光落在江刃身上,像是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说道,“二弟,你你你……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替你隐瞒了。”
他捂着脸,痛心疾首说道:“来人,将林双带上来。”
此言一出,莫说二皇子金瑶,便是周弘都露出惊疑之色。
老皇帝也是一怔,众人同时向殿外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身影终于在宫人的簇拥下进入殿中,仔细一看,可不就是那失踪许久的林相晚。
第55章
他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双眸却还有着光,目光落到皇后,二皇子甚至周弘等人身上时, 更是多了两分倔强和警惕。
“林双, 你不是失踪了吗?”老皇帝连生气都顾忌不了,神色一变。
周弘等人更像是活见鬼了一般,多了两分惊疑不定。
其余人不论,便说周弘。林相晚是他亲眼看着溺死的,如何会站在他们面前。
莫非是易容之术?毕竟王心容说过, 林相晚此人确实会些常人没有的手段,可等到林相晚出声, 周弘却突然确定, 这人确实就是林相晚。
那个他亲眼看到,本该被溺死的林相晚。
寒潭的水那么深,那么冷, 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众人目光下, 林相晚终于开口:“陛下,臣确实失踪了,之所以消失无踪,是因为有人想要杀了我。”
他说着抬起眼睛, 目光在二皇子, 皇后甚至是周弘身上都转了一圈。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之人, 心中都不由得瑟缩片刻。
可这会被老皇帝目光锁着, 他们又不敢开口。
老皇帝沉默半晌, 牢牢看着林相晚:“杀你,谁要杀你?”
“那日,陛下让我去了秋水居, 我与国师接触之时,却听到隔壁传来男女厮混之声。”林相晚淡淡开口,继而重复着那日的对话。
…
“你不也是,父皇冷落你了?这会还缠着我不放……”
“这就要问你了。”女人哼了一声,语气中有些酸,“你得胜归来,老家伙可是高兴了不少,这段时间估摸着都在你母妃那里,哪还能记得我们啊。”
“你为他争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
感谢系统加点后不断提升的记忆力,林相晚的记性格外好,更不要说那天的事情他觉得有很大的发挥空间,还牢牢记住了二人的对话。
惟妙惟肖的对话在林相晚口中学出,金瑶还不待说什么,二皇子的脸色却灰败下去。
毕竟这段对话里,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无疑。
而另一方的身份,便是皇帝的后妃。
金瑶则脸色一变,立即想要甩掉此事:“就算如此,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奴才莫非是想要害我?”
“我何时说过此事与皇后有关?”林相晚轻描淡写反问,倒是将金瑶问住。
蠢物。
周弘眼睛一闭,恨不得就此过去。
林相晚却已经继续开口:“得知这事,我心下慌乱,可是对方是二殿下以及宫中的主子,我哪敢随便议论,若是说了,届时被倒打一耙,反倒成了我的问题,思来想去,我还是不敢胡言乱语。”
“臣知道此事不该隐瞒,陛下若要责罚,臣也愿意领罚,只是不将真相说出,摘下陛下身边的豺狼虎豹,心中实在难受。”
林相晚是很少说漂亮话的,可他要说,却也不比谁差。
“那日过后,我心中惴惴不安,却又不敢将此事告知别人,不曾想,贵妃那边,却出了意外。”
“贵妃又做了什么?”老皇帝不由得追问。
背叛了一个二皇子,又背叛了一个皇后,如今一向爱他大过天的贵妃难不成也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