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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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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越惊鹊看向他,盯着他看了半晌。
      卫惜年一开始还没有觉得不对劲,被她盯久了之后才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墨水?”
      不应该啊。
      他都陪那狗皇帝闲逛一下午了,要是脸上有墨水,皇帝不提醒,旁边的公公总要提醒吧。
      “我是瞧瞧二郎长得如何。”
      卫惜年不要脸地凑上脸,让她看得更仔细。
      “那你觉得我长得如何?”
      “长得挺俏。”
      卫惜年刚要扬唇,就听她道:“难怪那么多人上赶着给二郎做妾,那些姑娘的画像和庚帖都在我那书案上堆成山了。”
      卫惜年一个激灵,连忙道:
      “这跟我没关系,除了你和府里的丫鬟,我最近可没有见过别的女子。”
      上值的时候就在皇宫和卫府两头跑,休沐的时候关在院子里读书,他哪儿有时间看别人的女子。
      “若是见过,便要纳妾吗?”
      “我没有!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卫惜年顿时顾不上衣服上还沾着水汽了,他一挪屁股,挨着越惊鹊坐着,抱着她的胳膊。
      “我不纳妾,你也别给我纳。”
      早知道他和越惊鹊会因为纳妾这件事吵好几次,他以前就不该故意纳妾气她。
      现在回头看他之前干的有些事,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
      越惊鹊扭头看向他,卫惜年就把头歪她肩膀上,不断蹭着她的肩膀。
      “日后不提纳妾这件事行不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给你赔罪。”
      说着卫惜年就顺着凳子滑到地上跪着,两只手撑着她身侧,仰头看着她。
      越惊鹊:“……”
      大概就是卫惜年太过无耻了,所以她的底线才一次一次降低。
      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但这混蛋不在意这些。
      她卸了一口气,“你先起来,要是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不管他们,我就爱给夫人下跪。”
      卫惜年抱着她的腰,本来想把脑袋放在腿上,但是她手里拿着汤婆子,他只能退开些许。
      “爷等会儿回去就把你书案的画像和庚帖烧了,下次要是有人给你递,你别收。”
      越惊鹊看着他。
      有些话想问他,但是临到头了她却又开不了口。
      卫家子嗣本就少,卫惜年跟着她一直耗着,就不可能有孩子。
      小嫂嫂和卫南呈如今分隔两地,更不可能有孩子。
      一直没有孩子,卫家何以为继。
      “你先起来。”
      一直跪着像什么样子。
      卫惜年不起,仰头看着她:
      “你先答应我以后不提纳妾这事。”
      越惊鹊垂眼看着他,冷淡地移开视线。
      “那你就跪着吧。”
      ?
      卫惜年:“不是,你还打算提纳妾这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以前可是你要我发誓不纳妾的!”
      他当时还是跪在地上发的誓。
      越惊鹊扭头回来看向他。
      “那你休妻便是,你以前也答应我要和离。”
      卫惜年:“我没答应过和离,你别污蔑我!”
      他没承认就是没答应过。
      而且他那根本就是被骗了。
      越惊鹊盯着他,“你敢发誓说你没答应过。”
      卫惜年立马举手,“我发誓我没答应过要和离。”
      他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从不和发誓较真。
      越惊鹊:“……”
      正好马车停下来,她一把推开卫惜年,抱着汤婆子起身出马车。
      让这混蛋一个人跪着。
      被她一推,卫惜年故意晃了一下,歪倒在旁边,本意是想她扶他一把,谁知道她从他身上跨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卫惜年:“……”
      有点想念她腿还没有好的时候,最起码那时候她得让他抱出去。
      卫惜年利索转身,立马跟上她。
      看见她下马车的时候,他连忙道:
      “你慢点,这腿刚好没多久,要是又摔骨裂了怎么办?”
      他接话接顺口了,下意识道:“要是摔了,咱院子里的轮椅就又能派上用场了。”
      越惊鹊被南枝扶下马车,听见他的话回头看向他。
      “那轮椅荒废了你很遗憾?”
      卫惜年立马讨好地笑:“我就顺口说说,你别生气。”
      他下了马车,一把挤开南枝,揽着她往前面走:
      “我扶你,我扶你进去,保证你不会摔。”
      “不用你扶。”
      越惊鹊刚要挣开他,卫惜年一把搂住她的腰。
      “就用我扶,我力气大,你摔了我还能接着你。”
      越惊鹊:“……”
      她看向一旁的丫鬟,丫鬟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把弯起的嘴角落了下去,低下头,像是要把头埋进胸口里。
      又是这样。
      每次一遇上这种小事,她说什么卫惜年就笑呵呵地驳回来几句,两个人斗嘴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幼稚。
      一进院子,一旁的静心走过来。
      “少夫人,有大少夫人的信。”
      “小嫂嫂的信?”
      越惊鹊刚要接过,卫惜年先替她接过来了。
      他一边拆着信,一边道:“李枕春给你写信做什么。”
      嫌弃的语气他自己也察觉了,于是他又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方如是还没给咱俩写信,亲娘都没写信,她一个当嫂嫂的写信做什么。”
      越惊鹊看着他要把信纸拿出来,她冷声:
      “卫二!”
      卫惜年一顿,抬头看向她。
      只见她脸色不佳,冷着眼道:
      “把信给我。”
      卫惜年捏着信的手紧了一些,黑色的眸子也盯着她看。
      “信的内容我不能看?”
      越惊鹊不知道。
      她不确定里面的内容卫惜年能不能看。
      她刚要伸手拿信,卫惜年抬手,把信往怀里一塞,转身大步朝着主屋里走去,然后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157章
      越惊鹊看着紧闭的房门,袖子下的手捏紧。
      这混蛋拿走了信!
      她走到房门前,抬手敲门。
      “卫二,你出来。”
      若非担心小嫂嫂有重要的事告诉她,她不会搭理卫惜年。
      让这混蛋自己关一晚上好了,饿了渴了他自己会出来的。
      她敲了好几下,屋子里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她看向一旁的静心,“静心,把门踹开。”
      静心刚要走过来,房门就打开,卫惜年站在门口,看着面前的越惊鹊。
      越惊鹊刚要问信呢,卫惜年又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房间里,房门再一次关上。
      门外的静心一顿,看向南枝。
      “我还踹门吗?”
      南枝叹气,“等会儿吧,要是姑娘喊你,你就动手。”
      但是她觉得多半不会再喊。
      一是卫二郎不敢对她家姑娘动手,没有喊静心的必要。
      二是她姑娘面冷心软,被卫惜年一磨就容易放过他。
      房间内,越惊鹊背抵着门,伸手去摸卫惜年的衣襟,她顺着领口探了探,什么也没有。
      她抬眼看向卫惜年的眼睛。
      “信呢?”
      “烧了。”
      卫惜年摁住她要缩回去的手:
      “那信我看过了,你求我,我就告诉你那信里边写了什么。”
      越惊鹊缩了缩手,被混蛋摁得太紧,她缩不回来。
      硌着两层布料,掌心能感受他胸口的温度。
      越惊鹊心里有些发慌,更多还是发堵。
      这狗东西私自看她的信。
      “放开!”
      她又用力挣了挣手,卫惜年放开她,一放开她,越惊鹊就要从旁边躲。
      她跑到书案前,果不其然在烛台边发现了纸张燃烧过后的灰烬。
      她扭头看向慢慢悠悠跟过来的卫惜年。
      “你当真烧了?”
      “昂。”
      看着他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越惊鹊气得拿起书案上的书砸他。
      “混蛋。”
      卫惜年接住她扔过来的书,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书案后的垫子上。
      “只要咱日后不提纳妾的事,我就告诉你那信里写了什么怎么样?”
      他抬眼看向越惊鹊,一双瑞凤眼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又不是傻子,她左一个纳妾,右一个和离,那不就是想想把他推给别人吗。
      他才不要。
      “好。”
      越惊鹊看向他,答应得很快。
      只要后面和离,她管他纳不纳妾。
      “也不能提和离。”
      卫惜年接着提条件:
      “你每天还要多喜欢我一点,每天守着我读书的时候不能打我手心,你要哄我。”
      “日后别人递的庚帖你要拒绝,李枕春给你写信了你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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