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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照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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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他圈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可要我陪你一起去?”
      沈归舟打了一下他想爬进她衣角的手,“那我该怎么介绍你?”
      陈穆愉好说话得很,“什么都行,夫人高兴就好。”
      被阻止的手转换了战术,轻轻摩挲着她腰,就像是孩子找到了好玩的玩具。
      “梁王府我还算熟的。”
      沈归舟被他弄的有点痒,强调道:“我是去赴宴。”
      不是去踩点,要什么向导。
      陈穆愉失落地叹息一声,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特别明显。
      沈归舟不为所动,“睡觉。”
      陈穆愉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询问,“不可以?”
      说着,他摩挲着她腰的力道重了些。
      他这目标转换的太快,沈归舟差点没跟上他的思维。
      还未等她说话,陈穆愉又接着道:“你不是说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沈归舟差点骂脏话,他想得还挺周到。
      她抓住他的手,“你还不累?”
      他们今晚可是走了好几条街,现在都快子时了。
      陈穆愉手没动,情绪有些低落,“不可以?”
      不是不可以。
      沈归舟忽视他的语气,安抚性地拍着他的手,“早睡早起身体好。”
      陈穆愉又将她搂过来了些,“睡不着。”
      沈归舟神情僵住,“……”
      陈穆愉声音依旧不高,“我们都好久没有过了,真的不可以?”
      沈归舟眼睛向下,没有说话。
      陈穆愉发现她的犹豫,眼前灵光一闪,“你是在想主动的事?”
      沈归舟抬起视线,身体往后挪了一点,“睡。”
      觉。
      “那事可以先欠着,我不着急。”
      嚼着被陈穆愉打断的那个字,沈归舟对他的赞赏又多了一项。
      他真的应该去户部,不然实在是屈才了。
      陈穆愉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迅速翻身覆在了她上方,低头吻了下来。
      或许男人在这方面的确是有天分的,他今晚没喝酒,吻却有些醉人。
      温热的唇移到她的脖颈时,沈归舟清醒了一些,提醒道:“我后日要出门,不可以留印子。”
      她若是不强调,后日怕是见不了人了。
      目的达成的人嘴角勾起,眼里星光惑人,“好。”
      沈归舟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人还没清醒,就感觉到腰上有只不安分的手。
      动作比意识快,她立即往旁边移。
      可惜,没有快过那只手。
      她有些急了,脱口道:“陈穆愉,你要是再来,我就动手了。”
      旁边传来好听的低笑声,“你昨晚又不是没动手。”
      说着陈穆愉将她翻过来,和她面对面,还裸着的上半身,上面有几道指甲抓出的血印子,看着不要太明显。
      如此亲近的距离,让沈归舟感受到了他早上的兴奋。
      他又凑近了些,一脸好学地问她,“昨晚我的表现,夫人可还满意?”
      沈归舟觉得嗓子有点干。
      “不说话。”陈穆愉的手在她腰上一下一下地点着,“那看来是不满意。”
      沈归舟腰上酸软,他这样的小动作,又让她腰上多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陈穆愉的侧脸看上去比平时更能迷惑人,他微微一笑,让想说话的沈归舟又恍了神。
      随后,她便听着他正经道:“夫人放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归舟打了个哆嗦,立马清醒了。
      什么没关系,他当然没关系,可她有关系。
      她将视线从那血印子上移开,决定和他讲道理,“纵欲伤身。”
      陈穆愉眼里都有了笑意,“行,那听夫人的,我克制克制。”
      他如此好的态度,看得沈归舟又想在他身上狠狠抓一把。
      小人。
      说起昨晚,她敢肯定,他将她那晚说的话都放大记在心上了。
      陈穆愉本就是和她开玩笑,说话算话地放开了她。
      沈归舟看着他下床,悄悄舒了口气。
      本来也想起床,一动,她又自暴自弃地躺了回去。
      算了,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还是再躺躺。
      陈穆愉穿戴妥当,见她还趴在床上,俯身问道:“还想睡?”
      沈归舟白了他一眼,直接闭上了眼睛。
      陈穆愉了悟,将她捞了起来,亲自给她穿衣服。
      懒洋洋地吃了点东西,沈归舟走出门,抬眼看向挂上头的太阳,有些郁闷。
      什么时候,太阳已经如此晒人了。
      她犹豫没超过一个呼吸,准备反身回去,再睡一觉。
      陈穆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阳光太烈,不适合出门。”
      她也这样觉得。
      陈穆愉声音里多了蛊惑,“要不。”
      沈归舟往旁边挪了一步,人精神了不少,快速打断他,“你想什么?”
      昨晚还不满足,还想白日宣淫。
      陈穆愉看着她退的那一步,轻笑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沈归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有点过度了,飞快稳定了心绪,淡定道:“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那你……”陈穆愉也不靠近,话语一转,“在想什么?”
      “……”沈归舟输人不输阵,“今日太阳正好,适合出门。”
      话未落音,她从容地下了台阶。
      陈穆愉也没追她,只在她身后问:“何时回来?”
      这话落在沈归舟耳朵里,就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身体微不可见的往前栽了一下,稳住之后,脚下的步子迈的大了些。
      她暂时还真没想到今日有什么一定要去办的事,好在出了门就遇到了前来找她的雪夕,让她这溜之大吉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第595章 便饭
      雪夕是来和她说她上次特意嘱咐的事情,即姚廉的现状。
      姚廉去年冬天到的京都,的确是来投奔他侄子的。
      他的侄子原本是个小摊贩,在西城那做些小生意。只是,在他到京都的三个月前,他的这个侄子出了些事情。等他到京都时,他这侄子重病在家,家里积蓄不仅花得精光,还有妻儿要养,家里早就连锅都揭不开。
      姚廉是个重情义的人,看到自家侄子家中如此凄惨,更是不忍。
      这一年,他借住在侄子家,带来的积蓄全部给侄子用来治病了,同时,他还到处做工,赚些银子,给侄子治病,给侄子养三个稚儿。
      可惜,京都繁华,却也最是能体现人情冷暖、现实残酷的地方。
      像他这种外来之人,没有靠山,身体还有缺陷,他能找到的事情很少,找到事做,赚的也不多。
      循环入不敷出,日子过得非常拮据。
      雪夕也打听到了姚廉的住址,他就在西城。
      沈归舟和姚廉约定的是等他来找她,可她想着自己今日也没什么事,就准备去看看他。
      她从酒铺里提了两坛最好的酒,又在路上买了些下酒菜和小孩喜欢的吃食,照着雪夕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沈归舟知道那个地址是京都有名的贫民聚集之所,那里住的都是一些难民、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民等。
      走到那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意外。
      行走于其中,入眼的比她想得还要差。
      其实,少年时,她见过比这环境更差的地方,不过那是在北疆,是在苦寒之地。
      这里是京都,隔壁街就是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也许,正是有了这对比,这个地方反而给人的感觉更差。
      沈归舟在里面穿梭了半炷香左右,才找到姚廉的住所。
      有些遗憾,姚廉不在,出去找活做了。
      他今日去了哪里,他的侄子和侄媳妇也不知道。
      沈归舟给他那行动不便的侄子看了一下,发现他应是被人殴打造成了内伤,许是当时没有及时医治,如今伤势变成了沉珂,有些严重。
      她给他开了方子,扫了一眼一贫如洗的房间,又把身上的钱和带来的东西都留了下来。
      喝了一杯茶叶都没有的白水,姚廉还没有回来,沈归舟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她再次叮嘱雪夕,若是姚廉来找她,第一时间告诉她。
      吩咐完,雪夕又跟她说了一些今日朝堂的事情。
      正事说完,沈归舟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想起了昨日陈穆愉说的沈星蕴一事。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让雪夕派人去找一下沈星蕴,找到了把他送过来。
      听她说起沈星蕴,雪夕有些疑惑,但也没问什么,直接应了下来。
      沈归舟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时,檐廊下的椅子是空的,院子里很安静。
      她迈步朝里面走去,走了一半,她又调转了方向。
      房间内,陈穆愉右手负于身后,背脊挺直地站在窗前,旁边的书案上摆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