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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照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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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他思来想去,惊悟这可能就是个局。
      就是这个局,针对的是什么?
      钱财?
      万子恒?万慎?
      还是四海来财?
      或者是它背后的那些人。
      若是针对四海来财背后的人,街头巷尾的流言让他又不确定这做局之人是针对谁。
      亦或者说,是他那好大哥,为了保住万慎,特意将他拉下水?
      后面牵扯进大理寺卿,又让他觉得这有点说不通。可再一想,或许是事情发展出了意外,脱出了秦王的掌控了也不一定。
      侍从立在下首,有些底气不足,“禀王爷,暂时还未有进展。”
      燕王一听,怒从心起,“还未。”
      侍从将头缩得更低。
      燕王缓了一下情绪,没缓解好,怒喝:“这么久了,还没有线索,吾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侍从连忙跪下。
      “跪有什么用,赶紧去给吾查。”
      侍从慌张爬起来,准备走人。
      还没转身,燕王又怒声吩咐,“督促彭巩,让他也加快查询。三日,吾给他三日,他若查不出来,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吾面前了。”
      “遵命。”
      “一群饭桶。”
      侍从连滚带爬的离开后,燕王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坐下来,抚额沉思。
      这件事发展到今日,他也没有查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来。
      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这牵涉的人里面谁才是他的目标?
      还是就是针对他来的。
      想不出来,他最后就在心里骂了两句万慎,要不是他养出这么个混蛋儿子,也不会有今日这些糟心事。
      他实在坐不住,再次在正厅里踱步转圈,转到第三圈时,下人来禀,有人求见。
      他正心烦,沉着脸挥手,“不见,让他滚。”
      下人没走,犹豫道:“来的人,是宁海公府上的。”
      燕王抬起头来,呵斥停在了嘴边。
      “他说自己是言世子派来给王爷送东西的。”
      言世子。
      言沐竹。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
      想到前日言沐竹和自己说的,昨日和今日都在一一变成现实。
      冠英侯府只是被降爵,算是侥幸逃过一劫,自己没有受到牵累……
      燕王精神一振,“让他进来。”
      宁海公府的人进来,见礼之后,将手上的小匣子恭敬呈上。
      “这是?”
      侍从将匣子接了过来,转递给燕王。
      送东西的人从容道:“我家世子十分感谢王爷昨日特意过府看望我家公爷,备下了小小回礼,特命小的送来,望王爷不要嫌弃。”
      燕王刚将匣子接到手里,闻言有些诧异,抬眸看向他。
      “回礼?”
      “是的。”
      既是回礼,燕王又不好当众打开了。
      “言世子客气了,小王前去看望姑父实乃本分。”
      送礼的人恭敬答话,会将这话带给他家世子。他也未多作停留,东西送到,话带到,就提出告辞。
      等人走后,燕王打开匣子。
      看到匣子里装着的东西时,瞳孔一震。
      匣子里竟然是摆放整齐的银票。
      他很是不解,言沐竹给他送银票做什么?
      他查看了一下,银票全是千两的面值。
      他赶紧将匣子交给侍从,侍从将银票拿出来一数,竟是整整一百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燕王愣怔了一会。
      侍从问道:“王爷,言世子这是急王爷之所急?”
      燕王愕然。
      第526章 曹汉
      现在给他送一百万两,应该是了。
      一百万两,相对四海来财的缺口来说,不多。
      然则,单独来讲,言沐竹这出手,是相当大气。这句小小回礼,初听像是要与他划出距离,十分生硬,再听这话却是值得细嚼慢咽,好好拆解。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患难识忠贞。
      言沐竹特意让人强调这是回礼,那就是说这一百万两银票是送给他的。
      说不震撼是假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言沐竹会给他送来这么多银票。
      昨日的建议其实算是他有意上门讨取,也是瞎子摸象,言沐竹肯说已经算是回礼。
      今日这银票……代表什么?
      代表他已经愿意站在自己的阵营了。
      这一百万两,是他的投名状!
      想到这儿,燕王心境慢慢恢复,烦闷消失不少。
      他就知道,他言沐竹重新回到宁海公府,必定也是想回到这名利场,不会甘愿做个隐世闲人,也不会让宁海公府就此没落的。
      他让人将银票收起来,送往四海来财。
      侍从照做,可又在匣子底还发现个夹层。
      打开后,里面露出了一张纸。
      侍从定睛一看,是一张官府开出的贸易券书,上面写着,吉昌商行,经营的是一些日用杂货。
      “王爷。”
      侍从赶紧将东西递给燕王,燕王看着券书有些奇怪,他对这个商行没有印象,没从上面看出什么特别的信息来。
      “言沐竹给小王这个干什么?”
      侍从自然也是不能知晓。
      燕王又拿着券书仔细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
      他问侍从可知晓这商行,侍从也一无所知。
      他看着券书陷入了沉思,言沐竹送来这个是何意?
      侍从猜测,“这券书放在夹层里,是不是言世子弄忘了?不小心夹带出来的。”
      燕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要不是自己身份摆在那,他想给他一下。
      这东西看似无特别之处,可言沐竹特意将它分开来放,还放的这般隐秘,肯定有它的意义。
      他将券书递给侍从,“去官府查一下。”
      “是。”
      赔付的第三日,四海来财还在坚持赔银子,不少人都拿到了钱,没拿到的也安了心,之前制造焦虑的恐慌流言也少了些。
      顺意钱庄也很讲道义,财发的差不多了,也叫来了几个同行。
      其中有一家新开的钱庄,在它的背书推荐下,在现场招揽了不少生意。
      当日,京郊惨案也出现了重大进展。
      官府根据那些前来认尸和报案的人地描述,给那些受害者画了像。有同意公布画像的,官府都将画像挂了出去。
      三大官衙又都发了悬赏布告寻找知情人,大理寺卿还私人追加了悬赏。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根据仵作的检验结果和受害者家属的供词,以及京都街头巷尾对这起案件的讨论,四处查访,查到了一些线索。
      曾有几人分别看到有人于不同地方掳走了女子,有的和画像上的人极为相似……
      临近傍晚,有一马车夫揭了布告到大理寺领赏。自称半月前,见过画中女子,即大理寺卿的女儿。
      大理寺的人立即将他请了进去,从他口中,大理寺卿得知,半个月前,自己女儿从家中出来后,就在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她让客栈伙计帮忙去车行叫了马车。
      车夫就是现在这人,他来到客栈门口等候,接上了姑娘。
      他问去哪儿,可姑娘也没有个定数。
      她想了很久,报出了一个地方,是在南城。
      他把姑娘送到了地方,是一个小宅子。
      他说的那个宅子,大理寺卿知道,那是那个穷书生住的地方。
      姑娘没让他走,让他等一会。没到一刻钟,里面的年轻男子将姑娘,送了出来。
      他又将姑娘送回客栈,快到客栈时,姑娘大概是好奇街上的事物,要求下车。
      他还没走,姑娘就撞到了一公子哥,公子哥调戏了她两句。好在姑娘嘴利,又是大庭广众的,姑娘很快脱了身。
      那男的他没仔细看,不记得了。姑娘端庄有礼,又多给了他不少银子,他便还有些印象。
      他说的这些虽然没有提到万子恒,可也是非常有用的线索。
      大理寺立即派人前往了那家之前没有被发现的客栈,顺着这蔓藤开始抽丝剥茧。
      这日万慎求见大理寺卿,被他再次拒绝,并放话一定要严惩凶手,让凶手给他女儿偿命,最后被大理寺少卿劝走。
      晚上,万慎又去大理寺卿府上求见,依旧被拒之门外。
      同一时间,燕王侍从凭着那张券书从官府查到了那个吉昌商行的位置。
      西城暗街。
      只是那里从来没有那个商行,在那个位置上有的是一家银号,长隆银号。
      通过官府,燕王府的人还查到了那家商行的东家,是贺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听完这些事情后,燕王终于明白了言沐竹的意思。
      他是在‘提点’他。
      “长隆银号。”他冷笑着,眼神阴沉,“贺家,好得很,好得很。”
      折腾了一圈,原来他是在给贺家赚利钱。除此之外,他还欠上了他们安国公府这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