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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记忆后,无情道师姐抛夫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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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白团子闻言,眼睛亮了一瞬,一瞬间过后,他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
      小声道:
      “可是我不会写字啊。”
      “让你师父教你写不就好了。”
      何罗鱼道。
      白团子恍然大悟,立马站起身,朝着竹屋里跑去。
      竹屋里躺在竹榻上看话本的朱衍听见他的话,把话本移开,露出一张不拘小节的脸。
      要是李杳在,肯定会说他脸上的青茬都赶上地里的韭菜了。
      朱衍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看着白团子道:
      “你要给李杳写信?”
      白团子仰头看着朱衍,慢半拍道:
      “不是李杳,是师叔!”
      “你师叔不就是李杳吗。”
      朱衍从榻上坐起身,把话本子盖在白团子的头上。
      “上次我给你师叔的传书,她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
      说着朱衍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想让她回来守山,我出去潇洒来着,现在倒好,她把传书和你送回来了,自己却不回来,害我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守着这破山望眼欲穿。”
      白团子听不懂“孤苦无依”和“望穿秋水”,但是他听懂了“一个人”。
      “师父,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我陪着师父!”
      “你?”
      朱衍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白团子的额头。
      被白团子戳的脑袋一仰,头上顶着的书哗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团子瞪大了眼睛,没有察觉到朱衍眼里的轻蔑,他立马转身,撅着屁股把书捡起来。
      看着他捡书的蠢样儿,朱衍倒回竹榻上,一只手撑着脑袋道:
      “傻小子,要是你体内没有那颗赤魂果,你勉强算个人。”
      “可有那颗果子在,你就是一颗灵药。”
      生死人肉白骨,人人都追着抢的灵药。
      第132章 最后再与他道个别
      132.
      白团子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执着着要给李杳写信。
      还要给他爹写。
      朱衍不愿替他代笔,白团子就自己找了两张纸,踩着凳子取来了桌上的毛笔,认认真真地在纸上画画。
      画的都是一些朱衍看不懂的东西。
      画着画着白团子就入迷了,一连画了几十张,身上脸上都是墨水的痕迹。
      野猪精端着包子来找他的时候,瞧见他一脸的墨水,连忙道:
      “小仙师,你这是做什么?”
      白团子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觉得脸上有点痒,用手擦了擦脸,越擦脸上黑色的印记就越多。
      “小猪伯伯,我在写信!”
      原本他是叫“猪伯伯”的,后来被朱衍听见,朱衍一边扯着他的耳朵,一边轻蔑地看向野猪精。
      “兔崽子,有没有点眼力劲儿,一头猪也配和我一个称呼?”
      被朱衍扯过耳朵之后,小崽子就叫野猪精“小猪伯伯”了。
      野猪精看着地上一地的纸张,白色的宣纸上尽是一些凌乱的痕迹,他停顿了半晌,刚要说什么,朱衍出现在了门口。
      他进屋,从盘子里拿过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造字呢。”
      就那些鬼画桃符的符号,没人能认出来这是字。
      朱衍两三口吃完一个包子,又从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
      “等你以后出名了,这些都是真迹,意后后人敬仰,便会把这些称作溪亭书法。”
      白团子闻言,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听起来好厉害。”
      朱衍点点头,“是挺厉害的。”
      蠢成这样也不多见。
      朱衍抬脚走出去,背对着白团子挥了挥手。
      他对着野猪精道:
      “今夜你陪着他睡,我下山有点事要办。”
      野猪精连忙点点头。
      “好的尊者。”
      朱衍走后,野猪精才打来温水,替小崽子把脸上的脏东西洗干净。
      “小仙师,你要给谁写信,小妖认识的字儿不多,但写信应该还是够够的。”
      “你把你要写的内容告诉我,我替你写。”
      白团子一听,连忙惊喜地看着他。
      片刻过后,一人一妖坐在桌子前。
      野猪精用毛笔沾了一点墨水,刚要下笔,又想起了什么,他挠挠头道:
      “小仙师,这写信要有个名字,你这信要写给谁啊?”
      “名字?”
      金宝眨巴眨巴眼睛,“师父说李杳就是就是师叔,那李杳就是师叔的名字。”
      野猪精一顿,“哪个‘li’,哪个‘yao’啊?”
      白团子迷茫地看着他,他只学了拿毛笔的姿势,还没有学过字,也不知道是“liyao”是哪两个字。
      半晌后,他呐呐道:
      “师父没说。”
      野猪精闻言,看着面前的白纸犯了难。
      这“yao”倒是好写的,他只会写一个念作“yao”的字,但是这“li”却是不好猜。
      最后野猪精还是下笔了。
      他一笔一划写下“李咬”二字。
      白团子站在一边口述自己要写的东西,野猪精在自己库存不多的字里挑挑拣拣,勉强凑出一封信。
      等写完了这封信,白团子认认真真照着野猪精所说的,把信纸迭到信封里。
      他拿着信封,仰头看向野猪精。
      “我还要给我阿爹写信!我阿爹叫溪亭陟!家住在柳州东边的清溪涧!”
      野猪精闻言,再次提笔,抓耳挠腮地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西亭至”三个字。
      野猪精:“…………”
      不知为何,这三个字越看就越觉得是错的。
      野猪精便索性不看了,接着往下面写。
      半个时辰后,金宝把第二封信也装进信封里。
      他师父下山了,只能由野猪精用他微弱的灵力把信寄到山下,让山下的驿站替他送信。
      金宝还小,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野猪精到底是山野妖怪,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送完信后,一人一妖,坐在暖炉边啃着包子。
      后面的九曲池里,何罗鱼吐着泡泡,吐完泡泡,又无聊地在水里甩着尾巴。
      溅起的水珠溅在岸边,湿了一截雪白的衣角。
      何罗鱼看见李杳的时候,九双鱼眼睛都睁大了。
      ——他第一次恨自己有这多双眼睛,能眼观十路。
      李杳盘腿坐在池边的红木栈道上,在池子周围施了一个隔音的结界。
      “我师父可曾回来过?”
      何罗鱼连忙摇了摇头,九个鱼头整齐划一的摇动。
      “没有没有,自从你带着三岁小儿下山后,这山上就没有人其他来过。”
      “朱衍呢?”
      她一回来便探查了这山里的动静,没有查到朱衍的气息。
      屋子里只有一人一妖。
      “尊者,你这问题属实是为难小妖了。”
      何罗鱼道,“我就是一条鱼,怎么可能知道尊者您师兄的去向呢。”
      李杳闻言便不再多问了。
      她坐在池水边,借着九曲池的源头处水流的声音平心静气。
      直到月上枝头,屋子里的一人一妖都休息了,李杳才挥手解开结界,抬脚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的团子睡在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了一张漂亮又精致的小脸。
      “……椿生的病情又恶化了?他的身体上又出现了尸斑?”
      “稚子体弱,身体里藏着经久不散的寒气。”
      李杳伸出手,微凉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手底下的温热柔软。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平安,康健。
      而她的第二个孩子身上却长了尸斑,身体里是蕴藏着散不开的寒气。
      李杳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那张柔软的脸。
      穿着白裙的姑娘静坐在床头,枯坐一宿,直到天光从窗户缝隙里乍泄,李杳才起身离开。
      她站在院子里,把正要叫金宝起床的野猪精吓了一跳。
      野猪精看见她的一瞬间,连忙跪在地上。
      “尊者,你回来了。这段时间我有好好当厨子,天天都给小仙师做包子,小仙师可喜欢我做的包子了。”
      李杳看了他一眼,平静道: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野猪精看了李杳一眼才颤颤巍巍地起身。
      李杳看着野猪精起床,道:
      “现在可是到他起床的时辰了?”
      李杳本就是问问,谁曾想野猪精一听到她的话就再次利落地跪在了地上。
      “尊者,这都跟我没关系!是您的师兄说小仙师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应该让他多睡一会儿,才不让小妖提前叫小仙师起床的!”
      “不是小妖故意不叫小仙师!望尊者明察啊!”
      李杳:“…………”
      李杳道:“你去唤他起来吧,我有话与他说。”
      她在瑜恒山受的伤太重,必须要闭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