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位学生简直就是上课不好好听讲,她默默地替许愿斥责。
许愿快速回复完消息,垂眸看见的就是虞无回低垂着脑袋的模样,那人把半张脸都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不用想都知道,这人在暗暗吃醋呢。
“吃醋了?”许愿放下手机,轻轻去拉她攥紧毯子的手。
虞无回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他天天给你发消息……”
许愿忍不住笑起来,把手机塞进她手里:“以后都你来回,好不好?”
就像从前那样,不开心了就悄悄拿她手机把人删除拉黑,她想虞无回永远这样任性,而不是委屈巴巴的试探她的底线。
她想告诉虞无回的是:“你骗我也好,你的创伤不是你的错,但处理创伤是你的责任,不要活在‘我是受害者’的身份里。”
而她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你的敏感和委屈,都不用对我隐瞒。”
她有的是坚定不移的爱,是一旦确定就不会再更改的爱意。
她不问虞无回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受伤,她知道,当一个人连自己都厌恶时,是学不会自爱的,她只想紧紧的抱住她。
虞无回的眼泪倏然滑落,砸在了许愿的手背上,在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了许愿的聊天记录上有一条信息,是一个叫江袁的人发来的。
“江袁:是的,她和医生说那个伤口是她自己弄的,下午我帮她处理的。”
看吧,原来许愿什么都知道。
中午她收到许久不联系的江袁发来信息时还觉得奇怪,她听到虞无回伤害自己的那一瞬间,是生气想要质问的。
可是她打开了虞无回的聊天框,觉得隔着屏幕的对话会显得生涩冰冷,所以她想起虞无回爱吃甜食。
下午她看见虞无回面色沧桑,却还是在她眼前假装一切正常的笑起来,软软地倒在她怀里,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她不愿意质问,只是不舍得打破当下,而不是真的被瞒在鼓里。
虞无回的喉咙发紧,所有侥幸心理在真相面前碎得彻底,她像只被雨淋透的猫,委屈吧啦地钻进许愿怀里,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温暖的颈窝。
“许愿,我错了。”
不是往常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认错,而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许愿的表情。
许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而她越是沉默,虞无回越是心慌。
她急急仰起脸,眼眶通红:“许愿,你罚我吧……”
话音未落,许愿忽然伸手捏住她两颊,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捏成了金鱼状。
她低下头贴上虞无回的额头,望进那双湿润的眼睛里,低声说道:“那就罚你。”却又故意顿了顿,指尖轻抚过她发烫的耳垂,“怎么罚你呢?”
虞无回被她这句话吊得心慌,下意识攥紧她的衣角,在令人心痒的沉默里,只听见许愿带着笑意的气息拂过:“罚你这周都去给眠眠讲故事”
许愿还俏皮地勾了勾她的鼻尖,全然没有想怪她的意思。
这个惩罚太过温柔,温柔得让虞无回几乎要相信,自己那些拙劣的谎言真的被轻轻放过了。
于是乎她就开始有些得寸进尺了,等那手机再次震动时,她气堵堵地拿起来:“他好吵,他讨厌……”
在许愿的注视下,她一字一句的敲下回复:“你们许老师睡着了,你很着急吗?”
她得意的要死,如果她有尾巴,此刻都要翘到天上了。
许愿还默许着她这样的行为,就像曾经允许她用手机发朋友圈一样,她忽然像有了某种底气。
就是被爱的底气。
她的恶劣本性就快要被激发了,像只被顺毛舒服了的小猫,伸出爪子试探底线,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缠到许愿身上。
“许老师,我也想有你这么温柔这么好看的老师。”
“我就是你的呀。”许愿说。
哪有这么简单呢?
虞无回又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我嫉妒死了,你有半天的时间都属于她们...”
某些人又开始强词夺理了。
许愿忍不住笑,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亲亲她,说道:“那我晚上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说着她的手已经忍不住朝着那恶劣小猫咪的腹部探去了。
虞无回还不肯罢休地说:“不够……”她握住许愿贴近的手,“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暮色透过窗纱,把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
她仰了仰头,带着几分赌气的任性,轻轻咬了一下许愿的下唇,才深深吻下去。
许愿没怪她,反倒更用力地回应了这个吻,而虞无回的手始终紧紧拽着她的手,指尖相扣,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引导着向下探索。
空气变得黏稠而潮湿,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
她的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湿润时,虞无回在她唇间发出一声似哭似叹的呜咽。
“嗯……”
虞无回仰起脖颈,任由许愿的唇齿在她颈间流连,睡衣的系带不知何时就松散了,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这里...”虞无回牵引着许愿的手,声音带着细碎压抑的颤—抖,“还有这里...”
可许愿明显的迟疑,看着她残端包裹的纱布,有些难以掩饰的担忧流露,她怕弄疼了虞无回。
虞无回察觉到了这份犹豫,她望着许愿的眼睛,忽然抱着许愿往前送了寸许,直到许愿的指尖被完全包裹进一片温热的潮湿中。
“不要可怜我,”虞无回喘息着说,眼眶泛红,“它想要你…我想要你。”
她完全的敞开了,像一朵在夜间绽放的花,每一片花瓣到花蕊都舒展着最原始的渴望。
许愿的指尖在温柔地探索,在那片温热的湿润中描摹着什么,或许是爱吧。
“许愿,”那道声音支离破碎,“我好爱…爱你。”
许愿俯身吻去她的泪水,动作愈发温柔,那片湿润逐渐泛滥成灾,她轻轻加深了触碰的力度,虞无回突然绷紧身体,指甲在她背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在抵达顶峰的瞬间,许愿吻住她颤抖的唇,把那些破碎的声音尽数吞没。
许愿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温热:“宝贝,我完完全全属于你的。”
“……”
虞无回脱力地倒在许愿怀里,像被海浪送回岸边的贝壳,面都懒得再翻翻,她泛红的脸颊贴着许愿的颈窝,残肢无意识地轻蹭着对方腿侧。
两人在书房的地毯上缓了好一会儿,许愿拉过薄被暂时先把虞无回盖住,指尖轻抚着虞无回汗湿的鬓发,等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等差不多了,许愿才小心地十分吃力地抱起虞无回,那人温顺地靠在她肩头,残肢自然地垂落,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她。
虞无回瘦了很多,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摸到脊骨的轮廓,可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抱得很吃力,不,比从前还要吃力。
走廊的灯光将她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她走得很慢。
“我重吗?”虞无回半梦半醒地问。
许愿把她往上托了托,喘着气说:“不重。”
好在书房到卧室的距离并不算远,卧室里没开灯,许愿还差点被跑上来的黛拉给绊倒了,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她轻轻将虞无回放在床上,顺手揉了揉肇事犬的脑袋,黛拉讨好地摇着尾巴,低眉睡眼地好似在认错。
既然都被抱回房间了,虞无回更加得寸进尺地问:“老婆,可以抱着我一起去洗澡吗?”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我没有力气了,我不想自己动手了。”
许愿借着放水的功夫,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等水放好,仔细把虞无回的残端防水套包好。
她俯身再次把人抱起时,不免轻声嗔怪:“黏人精。”
虞无回顺势环住她的脖颈,慵慵懒懒地下坠着:“就黏。”
洗澡要黏在一起,睡觉要四肢交缠,做什么都是,她就这样的黏人,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和许愿绑在一起。
“……”
之后的几天都很安宁,虽然说惩罚虞无回去给虞眠眠讲故事,但眠眠说:“我要黛拉讲也不要妈妈讲!妈妈只会吵得我睡不着!”
许愿问:“为什么呀?”
眠眠鼓起腮帮,小手指着虞无回:“妈妈之前老是讲鬼故事吓唬我!上次说衣柜里住着吃小孩的妖怪,害得我三天不敢自己睡觉!”
虞无回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解释说:“那是...狼外婆的故事。”
“才不是!”眠眠把脸埋进黛拉柔软的皮毛里,“妈妈说狼外婆会从窗帘后面钻出来,专抓不睡觉的小孩...还说如果我不闭眼睛,她下一秒就要来抓我了……”
如此的恐吓式哄睡,让被指控的某人心虚得头都要埋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