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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欢(包养&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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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秘密(一定要看!!)
      裴雪欢有两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她曾经喜欢了晋辰哥哥很多年。
      后来再回想时,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仅仅五天的相处,就能让她怀揣着这份喜欢长达五年之久。明明在分别后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可是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五天的时间,用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已经足够了。
      她一直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记得年少的陆晋辰一次次耐心地教她滑雪,一次次将摔倒在雪地里的她拉起来,笑着拍去她身上的雪,眉眼温和地鼓励她:“欢欢好勇敢。”
      她记得双方父母一起用餐时,他会把一堆她爱吃的水果自然地推到她面前。
      他也会把自己喜欢吃的蓝莓偷偷藏一盒在口袋里,等回来发现餐桌上的蓝莓已经没了、她眼中闪过失落的时候,再像变魔术一样,突然从口袋里变出一盒递给她。
      那本只是一场萍水相逢,是十七岁的陆晋辰,对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女孩所展现出的修养、关爱和善良。
      那时候她太小了,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她只知道自己在一个懵懂的年纪,就已经把这个少年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哪所学校,只知道他是萍洲人。
      直到后来,她考上了萍洲市最好的高中——萍洲一中。在开学那天,她在校园长长的优秀校友宣传栏里,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2011届萍洲市高考状元,陆晋辰。录取于国内最高学府。
      照片上的陆晋辰穿着干净的校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是一个自信、明媚又优秀的少年。
      从那以后,每一次路过那面宣传栏,裴雪欢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隐秘地停留一会儿,或者用余光悄悄地、长久地打量。
      高叁那年,进入了最忙碌的复习期。有一天她匆匆路过宣传栏,发现为了能挂上更多新一届优秀学子的名字,上面许多旧照片都被缩小了,包括陆晋辰的那一张。
      也是在那一天,裴雪欢站在冷风中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陆晋辰了。
      从那以后,那份少女时期隐秘的喜欢开始慢慢淡去。她能够以平静的心情路过那张照片。
      上了大学以后,想起他的次数更是变得越来越少。
      但每一次不经意间想起他的时候,她的新还是会变得很柔软。
      她觉得,在年少的时候,曾经仰望过、喜欢过这样的少年,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即使这件事她深埋在心底,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即使她跟他只相处过短短五天,他也许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二十一岁那年,父亲的公司面临破产清算,走投无路的她去向陆晋辰求助。
      那是八年以来,裴雪欢第一次再见陆晋辰。
      除了对他也许会出手拉父亲一把的期待之外,她的心底,其实还藏着一丝对重逢少年时喜欢过的人的隐秘渴望。
      可现实给了她惨烈的一巴掌。
      在那间冰冷宽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他将她的方案贬得一无是处。他看着她,冷冷地说:“你不该叫我晋辰哥哥。”
      裴雪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心底一片死寂的冰凉。
      她有想过,隔了这么多年,陆晋辰也许早就忘了她;但她怎么也没有想过,他会变得如此冰冷、如此陌生。
      紧接着,在陆氏集团楼下的咖啡馆里,他撕开了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对她说:“来做我妹妹吧,要陪睡的那种。”
      十七岁那个明媚少年的脸,在她的脑海中瞬间支离破碎,最终变成了眼前这张棱角分明、成熟、却也冷酷到了极点的脸。
      她别无选择。
      在半山别墅的第一个晚上,她浑身发抖地哭着求他,“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那是她潜意识里对当年那个十七岁的陆晋辰发出的最后求救。
      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是十七岁的陆晋辰。他冷眼看着她的眼泪,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你不愿意,昨天就不应该答应我。”
      那是她对陆晋辰抱有的最后一次希冀,也是最后一次请求。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眼泪,能让男人心疼,但也会让有些男人……更加兴奋。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从那以后,即便再痛苦悲伤,她都死死咬住嘴唇,忍住眼泪,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哭出声。
      他对她叫“哥哥”的语气不满意,逼着她重新叫了好多次,她受不了那种折辱,只能绝望地换了一句“晋辰哥哥”。可他却让她再叫一次。
      她一点也不想把这个称呼按在现在的陆晋辰身上。十七岁的晋辰哥哥,和二十六岁的陆晋辰,在她的心里是完完全全割裂的两个人。
      所以她闭上眼睛,选择了主动地、违心地去拥抱他,用身体的妥协,换他放过那句“晋辰哥哥”,不要再逼她叫了。
      住在半山别墅的那些日子,痛苦、压抑、不见天日,的确是不幸的。
      可是那些最黑暗的日子,她最终还是熬过来了。
      陆晋辰提前放她走了。
      但命运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她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第二个秘密——
      裴雪欢又一次,喜欢上了陆晋辰。
      这个认知来得极其滞后,极其迟钝。
      她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在无数个深夜的挣扎中想明白这件事。
      其实她早就该明白的。如果真的只把那段关系当成一桩冰冷的交易,在当初崩溃大骂他和周锐是一丘之貉的时候,她为什么还会贪心地、委屈地希望他能对她更好一点?
      她曾在心里千叮咛万嘱咐,警告自己绝不能对陆晋辰产生感情;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就算这是她从前暗恋过的人,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在别人落难时趁机要挟的伪君子。她不断催眠自己,他就是个趁火打劫的大坏蛋。
      可感情这种事,根本控制不住。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她清楚十七岁的陆晋辰和二十六岁的陆晋辰,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可她宁愿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永远只活在回忆里,也不愿将他和后来那个强迫她的男人混为一谈。
      她之所以把他想得那么坏,是因为她希望他真的这么坏。
      只有他对她越坏、越不克制、越随心所欲;只有认定他亲手毁了她记忆里的那个白月光,她才可以理所当然地去恨他。
      可是,他道歉了。
      他真的放她走了。
      他真的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来帮她了
      他没有对她说“病人的事我会解决”,而是给了她医疗基金会的联络方式,让病人家属自己去联系。
      他不希望她觉得亏欠了他什么,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更迂回、更稳妥、也更照顾她尊严的方式。
      他没有索取任何报酬。
      他飞来首都,什么都没做,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和她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浓烈的恨意一点点褪去。
      裴雪欢一点点看明白了陆晋辰,也一点点看明白了自己。
      原来,他曾经那些冷冰冰的恐吓,全都是虚张声势。他看着又冷又凶,其实对她没那么坏,甚至在那些日子里,算得上温柔。
      他说过:“眼泪会心疼,也会兴奋,你觉得我是哪一种?”
      她一直笃信他是变态的后一种。可明明后来无数次,只要她一哭,他就步步退让。
      其实他对她,一直都是第一种。
      当她终于愿意直视内心时,她才发觉——原来她最讨厌的,竟然从来都不是他对她做的那些强迫与掠夺。
      她真正恨的,真正在日日夜夜痛苦的,是如果他不这样做,如果他们以正常的方式重逢,他们之间也许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美好结局。
      她一直在为那个本可以更好、却被他亲手掐断、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未来而痛苦。
      面对这样一个看似“可怕”的陆晋辰,她其实偷偷心动过无数次,只是她用恐惧欺骗了自己。
      看她压力太大,他特意带她去云海市散心,甚至体贴地考虑到了她不想碰见熟人的自尊心;知道她日日面对自己太过压抑痛苦,所以他主动给了她周末的自由;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装作不认识他,让他难堪,他也没有真正对她生气,只是在第二天,要求她一起去大学食堂吃了顿晚饭……
      陆晋辰笑着逗她的时候;点着她鼻子无奈地说她是胆小鬼的时候;在夕阳下抱着她跳舞、在堵车的高速路夜空下看星星的时候……
      甚至,是他在床上强势地占有她、而她却不可抑制地生出生理反应的时候……
      在很久很久之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那些所有的瞬间,都是心动。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不然她怎么会那么贪恋他抱她?又怎么会那么喜欢看他对她笑?
      她曾那样害怕他、恐惧他、厌恶他。可是在分开这么久之后她才彻底明白,其实在那场强权压迫的交易里,高高在上的陆晋辰,甚至比她更心虚、更害怕。
      他明明是一个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只要他肯解释,她就一定会信。
      可是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半句。
      他对她道过歉,却从来没有为那些伤害辩解过。
      从来没有。
      他和周锐根本不一样。周锐可以为了保住前途而痛哭流涕地下跪道歉,但陆晋辰不是。
      陆晋辰的道歉,是因为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给她造成了多大的痛苦,所以他心甘情愿地、沉默地认下了她给予的所有罪名。
      她怎么会在分开这么久之后,才真正读懂他。
      她喜欢他这个念头,让裴雪欢感到极度的恐惧和不安。
      所以,当那天晚上,程奕在路灯下问“我可不可以追求你”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地答应了。
      她死死抓住了程奕这根救命稻草。
      她甚至催眠自己——快点喜欢上程奕吧,快点把陆晋辰忘掉。
      可是,人的感情怎么可能如同开关一样,想爱就爱,想忘就忘。
      在这场忘掉他和更爱他的挣扎中,她输得彻彻底底。
      在这个因为酒精而卸下防备的深夜,在程奕报出那个名字的瞬间,裴雪欢终于不得不向自己承认——
      她很想念陆晋辰。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