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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有个废柴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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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林听意揉捏拍拍自己的脸,又去看那古今狼的尸骨,总觉得自己哪里有些变了。
      两人相顾无言,朝着赤衡宗的方向走去。
      快到宗门时,许如归还是忍不住再说,她目光炯炯,牵住林听意的手道:“师傅,只要合理运用灵力仙法,才有办法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她这么说,就差点把“修炼时不要畏手畏脚”开门见山地说出来。
      林听意被她这一本正经的神情所吓到,细细揣摩着对方神情与话语后,才倏然悟了对方是何用意。
      难不成连出宗剿杀妖兽之事,也是瑜儿精心策划的?
      想及此处,她十分震惊地睁大双眼看着许如归。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煞费苦心地想要让她认真修炼,就连师尊也只是劝她修至水到渠成即可。
      只有她的好徒儿为了她想尽办法。
      林听意怔住几许,随后就绽出一抹笑来,她甜甜答道:“嗯!”
      oooooooo
      作者留言:
      瑜儿何尝不是一种引导型恋人呢[求你了],虽然是别有目的的[求你了]
      第39章
      刚上沧云峰, 两人便瞧见一道熟悉的青绿色身影。
      “林师妹,听说你收了个好徒儿啊。”
      春断香身着浅青色衣裳,一缕秀发垂在胸前, 这身打扮比平日相比, 多几分朴素, 显出几分温婉之色来。
      她不同往日般冷肃,而是笑吟吟的, 如同百合花般淡雅。
      林听意不觉停下脚步,瞳孔收缩, 连呼吸也跟着滞住。
      春师姐怎么会来到这?
      说不怕春断香是假的, 这些年来的欺凌,足以让林听意一见到她就甚是恐惧。
      但一想到这儿是沧云峰, 身边又有许如归, 她的心底里竟生出些底气来。
      林听意刚想要回话, 身前却又闪来另一道淡蓝色身影。
      “春师姐……不,应该要改口叫春师伯了, 许久不见, 师伯身上的伤可否痊愈了?”许如归挡在废柴师傅身前,目光阴沉地盯着仇人。
      这些年来,她怎么可能忘记春断香先前所做之事。
      “自然,多谢师侄关心。”被戳伤痛, 春断香的笑意顿收。
      她上前几步走到许如归面前, 用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音量, 小声道:“真是可惜, 明明可以拜仙尊等级的人为师, 却偏偏拜在这种废柴门下。”
      “仙尊”二字如同一根尖刺, 狠狠扎在许如归心头。
      目光如同淬了毒, 她死死剜了春断香一眼,嗤声道:“有的人虽能拜仙尊为师,却未能继承仙尊半分风骨,也不知拜在仙尊门下又有何用处。”
      先前她还是普通弟子,受仙师教管,不敢与春断香起半分争执,生怕一个领罚,就被关至望规阁。
      可现在不同了,她拜了师,若不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除了她师傅,谁都不可能再随随便便对她下罚。
      林听意闻言愣了愣,得知这句话是拐弯抹角说春断香,没忍住笑出声来。
      “可谁让仙尊就看上了这种人呢,若仙尊不愿,那人就算是挤破了脑袋,也没办法挤进仙尊师门下。”
      至此,春断香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她板着脸,瞪一眼在旁捂嘴掩笑的林听意,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轻声道:“我就要离宗游历了,还烦请许师侄替我好生照顾师妹。”
      说罢,她便头也不转地离开沧云峰。
      “师傅,你可还好?”许如归见那人脸色惨白,关心问道。
      她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助林听意直面心魔,怎能容忍某人的出现,再次搅乱林听意的心神?
      而且一连两次回想那种经历,就算是她许如归恐怕都难以承受。
      更何况林听意。
      林听意以笑回应:“没事。”
      虽然见到春断香会心生恐惧,但她还不至于见一面,就被吓得魂不附体。
      而这时,林澜从院中出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见两人之间举动亲昵,仿佛看到了从前。
      她不由地分神。
      “师尊?”林听意这才注意到她,捧着妖丹就来到她面前,“方才我出宗做任务了,这妖丹是我亲手得到的哦。”
      目光落在那圆润的珠子上,林澜眉眼稍弯,浅笑道:“我们小意可真是长大了,会主动领宗门任务。”
      这么一说,倒让林听意有些羞愧,她瞧一眼许如归,涨红了脸赶紧解释道:“不、不是我主动,是瑜儿去领的令状,我这才跟着去的。”
      林澜的视线又移至许如归身上。
      那人身着平朴,一头墨发随意挽起,手握佩剑,面上并无其他明显神情,淡淡的就像初春未能消融的残雪。
      “禀告师祖,这古今狼乃师傅亲手所杀,可见她实力不容小觑。”许如归垂眸拱手,不肯多看林澜一眼。
      她实在不喜这隐瞒利用的做派。
      “很好。”林澜的手里多出本书册,交予许如归,“这几日先领悟其中内容,待我日后有空再来教导。”
      别看这《九阳书》轻薄,许如归一打开,其中被压缩着的密密麻麻的字迹就全部浮于空中,光是在旁随眼一看的林听意都觉得头大。
      “师尊,你这是要去哪?”林听意余光一扫,发现林澜腰间佩戴的宗主令牌,也算是常见的物品了。
      每当林澜佩戴时,就说明她要出远门一趟。
      “大荒结界破损,妖魔伺机为祸人间,我需与其他四位宗主前去补阵。”林澜抿唇,牵起林听意的小手,安抚道,“没事,我会尽快回来。”
      林听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点头:“嗯嗯。”
      向许如归交代完事后,林澜就匆匆离去。
      只是她未能如约而至,这一去便是数十日,与林听意师徒再相见时,则是在林听意生辰那日,但归来的,可不止她一人。
      林听意攥着传信符在沁川院门前来回踱步,看起来很是焦虑,就连那地上的苔痕都快被鞋底磨平。
      “不知师尊何时能到……”她小声嘟囔道。
      数不清是第几次抬头去看,林听意终于瞥见了院门前忽闪的流光,她提裙疾奔过去,而月白光芒里出现的却是许如归的身影。
      “怎么是你?”她的脚步缓了缓,连带眸中的星辉也黯下几分。
      面对稍有不满的语气,许如归的脸上并未浮现出任何神情,她淡淡道:“师傅,该吃药了。”
      三月暮春,乍暖还寒,害得林听意染上病,她本就身子不好,险些就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看着许如归端来的药,林听意的眉头就止不住地紧锁。
      她虽是自小就在喝药,喝药跟喝水差不多,可这并不代表她就爱喝药,因此回回看到药时,下意识的反应都是皱眉。
      她实在是……
      不想喝。
      “蔓蔓加了砂糖,不苦。”而许如归只单纯认为她不爱喝苦的东西。
      蔓蔓爱躲懒,直接把催林听意喝药的差事交移给她,然后就高枕无忧去了。
      因此,每日里除了找林听意修炼,许如归还会抽出点时间来催她喝药。
      林听意叹气,接过那碗药,汤药里倒映出她的愁容:“又不是苦不苦的问题……”
      说罢,她便将其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有几滴深褐色的药从林听意的唇角溢出,顺着她洁白的脖颈滑落。
      许如归的视线也顺着这滴药缓缓下移。
      她眼中暗沉,猜不透情绪。
      这些天来,她带着林听意一同修炼,闲余之际,还学习点林澜所留下的《九阳书》。她天资聪颖,没几日就完全参透,而林听意却连表面字词的功夫都看不懂,当真是愚笨。
      对于这样的师傅,许如归无论如何都欢喜不起来。
      但好在林听意肯用心去学,也不至于令她怒其不争。
      林听意喝完汤药,忍不住地剧烈咳嗽,惹得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层层水雾,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帕子擦拭唇角的药,无意间瞥见许如归面对身旁的山茶丛出神。
      “你在看什么?”她顺着许如归的目光去看。
      院门边正盛开着山茶花。
      花儿洇着晶莹剔透的露水,正被微风拂得乱颤,好似日落流动的晚霞,淡淡的,又似胭脂水粉。
      许如归回神,她唇瓣轻启,随口扯谎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种的花?似乎从未见过,也不知叫什么……”
      此话一出,她也愣愣,疑惑地看着那些粉白的花。
      印象中,这里貌似总是绿茵茵的一片,从未见过有什么花开。
      “……这是山茶,一直都种着。”林听意歪头想想,大悟道,“这山茶是前些日子才开的,你不怎么来这,所以不知这种的是山茶。”
      是了,许如归她鲜少来林澜所居的沁川院,先前几次来时都未逢花开,因此见到这片深绿中夹着粉嫩嫩的花儿时,不免觉得疑惑。
      “是我愚钝,未能见微知著,辨出花草。”她伸手去抚摸那花瓣,她动作轻柔,生怕害得这朵花香消命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