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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尽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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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又过了一会儿,周浔安终于肯松开她下车。
      他酒还没醒透,走路不稳,凌霜忙追上去扶住他。
      他们学校研究生楼设有夫妻宿舍,凌霜和周浔安一起进楼根本没人拦。
      周浔安原本和凌霰住的是双人间,凌霰研三搬出去后,这里就变成了周浔安的单间。
      窗帘没拉,月光落在窗边的书案上,春风柔软。
      凌霜第一次进男生宿舍,和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这里被周浔安收拾得很整洁。
      她把他扶到床边,周浔安摔倒在床上,顺手将她扯进怀里。
      酒精让他今晚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眼睛墨黑,声音沙哑,手心灼热,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粗犷的匪气。
      刚刚进门时,她只打开了小圈灯带,这会儿那橘色的光芒汇全部聚在他幽暗的瞳仁中。
      凌霜心跳怦怦,不敢多待。
      “周浔安……我得走了。”
      “等等,再抱一会儿。”他掌心扣住她的后腰,轻轻摁下来。
      这个动作让他们贴得更近,凌霜盯着他绯色的唇瓣有些口干舌燥。
      对面的宿舍楼里有人在吹萨克斯,曲调缠绵柔和。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滞住,她闻到他身上薄薄的葡萄酒味。
      凌霜有点热,那热意从脊柱深处涌出来,沿着后背慢慢地爬。这是非常陌生的感觉。
      周浔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凌霜,今晚住这儿行吗?”
      她撑在他胸口,小声问:“住这儿是什么意思?”
      他轻哂:“字面意思,你可以睡另张床,我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
      “可是……”凌霜吞咽嗓子,觉得留下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可是什么?”他问。
      凌霜咬了下唇瓣,嗫嚅道:“留下来肯定会发生那种事……”
      “小霜说的那种事,是什么?”他笑着,模样坏透。
      “……”凌霜不知道他现在是真的醉了,还是借着醉酒在耍疯,总之,他现在和平常那个清风霁月的周浔安完全不一样。她并不讨厌,这样的他看上去更真实。
      总是撑着胳膊有些累,她干脆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心跳声隐约从脸颊下方传来,她觉得有趣,微侧过脸,把耳朵一点点移上去听。
      好喜欢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啊。
      周浔安只觉得肚子上趴着一只柔软调皮的小兔。
      小兔子往上移动时,两人身体摩擦,激起一阵阵电流,酥酥麻麻。
      他提着她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拉,将她提到与他目光相平的地方,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后颈。
      凌霜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开关,正被他轻轻摁住了。
      他在同她说话,声音低沉喑哑:“怎么不回答?”
      凌霜吞咽嗓子,在他唇瓣上啄了一口,羞涩道:“就像这样。”
      “只是亲吻吗?”他“循循善诱”。
      “比这个更……”她说不出来。
      周浔安笑着,抬手将她耳畔坠落下来的碎发轻轻拨至耳后。
      女孩的耳垂柔软洁白,他食指碰上去便舍不得移开,他状似不经意地拨弄两下,它变泛起了红晕。
      小时候,他养过一株含羞草,每次一碰,它就会蔫,有时候无事可做,他会守着那株含羞草来回折腾。
      他模模糊糊地想,怀里的兔子现在成了含羞草。
      想触碰,想逗弄……
      心里那么想着,手上也确实那样做了。
      他看到她眼里渐渐浮起朦胧的水意,湿漉漉的,可爱又有些可怜。
      他单手揽着她,侧身一滚,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嘴唇代替手指还停留在耳朵上,他低头抿住了她的耳垂,身下的女孩随即轻颤起来。
      心里野火被瞬间引燃,他低头将那小巧的耳垂包裹进唇瓣,吃雪糕似的吮了一下。
      清晰的吞咽声落入耳朵,凌霜根本受不住这种刺激,用力推他。
      “周浔安……”凌霜喊他。
      “嗯。”
      “你酒醒了吗?”她问。
      酒没醒,但他人是清醒的,在做什么一清二楚。他撑起手臂,转到她侧面躺着,缓慢而沉重地喘着气。
      凌霜指尖揪着被褥,注视着天花板,缓缓让自己平静下来,好热,心脏也跳得好快……
      宿舍的小床很窄,一米二的宽度,平躺挤下两个人实属不易。
      周浔安侧过身面向她,凌霜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床太小。
      她亦改为侧卧,两人目光粘在一起,呼吸也交融。
      她大胆凑近,动作轻柔地亲吻他的唇瓣,眼神渐至朦胧,醉酒的人成了她。
      “接下来是怎样做?浔安哥。”女孩睁着水汽朦胧的眼睛,天真发问。
      太诱人,也太纯洁了。
      他那点自制力即将消耗殆尽。
      周浔安用手捂住她的眼睛,说:“今晚已经很多了,再接着往下就超额了。”
      “超额会怎样?不能超额吗?”她把他的手拿开,微笑地看他,“我有点想超额。”
      可恶,她在用最纯洁的语言说这些话。
      周浔安快要憋炸了,还是柔声和她说:“超额会很痛,小霜。”
      “好吧,我怕痛,还是算了。”她小声权衡着,引得他低低轻笑。
      周浔安在她眉心虔诚地印下一吻,指尖和她勾缠在一起,掌心潮湿的汗意一并传染到对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