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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尽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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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还没找到,我们去的时候,她已经跑了,小姑娘腿脚挺快。”
      “跑了?”凌霜又问,“你救我的时候受伤了吗?”
      他摇头:“没有啊。”
      “那我衣服上的血是谁的?”
      赵小光挠了挠头说:“可能是徐司前。”
      “徐司前?”凌霜有些惊讶。
      “是啊,是他第一个发现你遇到危险的,也不知道这孙子从哪里来的消息……”
      凌霜忽然想到昏迷前的那通电话。
      她翻开通话记录,恍然大悟,果然是拨错了。
      不过,这个徐司前还挺聪明。
      *
      晚上十一点,徐司前洗过澡,站在阳台上俯瞰夜景。
      南城,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
      几分钟后,他手机进了一条短信息,发件人是凌霜。
      “徐司前,今天谢谢你。”
      他看完信息,没有回复,指尖一摁,熄灭屏幕。
      凌霜见对方不回信息,以为他没看到,又给他打了通电话。
      徐司前看着屏幕上“小警察”三个字,瞳仁微烁。
      交集一旦产生,就很难再避让开。
      他缓缓点下接听,女孩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夜晚尤其悦耳。
      “徐司前,谢谢你今天去救我。”
      “不谢。”他语气淡淡,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情绪。就好像救她这件事,和在路边捡块石头一样容易。
      “你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吗?还痛不痛?”凌霜又问。
      徐司前揭开缠绕掌心的绷带,露出里面暗红色的伤口,对着光照了照。
      真奇怪,被她关心过后,这丑陋的疤痕都好像在某一瞬间变成了骑士勋章。
      “包扎过了,但很痛。”他戏谑笑了声。
      “啊?那怎么办?”女孩一时不知怎么接这句。
      晚风从窗户里漫进来,徐司前的心忽然变得异常柔软。
      “要不然这样,明天送去给你吹吹?”他故意逗她,带着几分不正经。
      听筒里男人的声音很磁,又有几分性感。凌霜耳根一热,“啪”地掐断电话。
      徐司前耸了耸肩,对窗淡笑,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
      他矗立良久,眼神渐渐变凉。
      今天的事情看着和凌霰案无关,那一望无际的深潭下,他们又藏在何处。
      得尽快查清楚才行,可如果不借助警方,他又会多方掣肘。
      如果那样的话……小霜同学,我们还会再见面。
      他摸出手机将她的备注名改为:小霜。
      *
      很快,技术部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金红阳家中收集到的血液样本系同源,该血液样本与金红阳母亲的dna序列对比后,相似度达99.99%,可以确定这就是金红阳的血。
      从金家采集到的指纹里,除却金红阳,就只剩他女儿金果。
      秦萧做过一系列模拟测试,现场血液滞留量足够一个体重80公斤的成年人丧命。
      种种信息表明,金红阳不可能生还。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专案组冒着高温翻遍南城大街小巷,寻找金红阳尸体,但奇怪的是,尸体竟然像蒸发了一样。
      早间的案情分析会讨论激烈——
      秦萧说:“尸体是蒸发不了的,即便是火烧,人骨也不能完全成灰,尤其是天灵盖。”
      凌霜同意他的观点:“据金红阳家地面的刀痕来判断,现场很有可能发生过分尸。金红阳女儿年龄太小,力气不够分尸,但她很可能是这起案子的目击者甚至是参与者。
      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基本确定:
      一、继续找金红阳尸体。
      二、找金红阳老婆。
      三、找金果。”
      凌霜说完布置了任务。
      王嘉怡见她没给自己安排事,举手道:“凌队,请问我要做什么?”
      赵小光笑:“你看家。”
      王嘉怡站起来,认真道:“凌队,我想出外勤,想跟您学习破案,这是我做刑警的初衷。”
      凌霜瞥了她一眼,点头说:“行,那你跟我和赵警司。”
      赵小光扭头似笑非笑道:“王警官,出外勤是容易升迁,可三伏天的外勤可没那么好出。”
      王嘉怡坚定道:“我不怕吃苦,怎样都行。”
      赵小光还想说什么,被凌霜用眼神警告了,他嘴巴一撇,顿时静音。
      几人刚要出门,一个穿着牛仔裙的女孩东张西望着走到报案中心自首。
      她自述杀害了自己爸爸金红阳。
      女孩不是旁人,正是他们要去找的金果。
      凌霜给她拿了瓶旺仔牛奶,领着她进入审讯室。
      赵小光连忙跟进去,王嘉怡不知道要不要进,抿了抿唇,有点忐忑。
      赵小光摁住门,扭头道:“王警官,怎么回事,还要我说跟你说公主请进吗?”
      王嘉怡赶紧跟进去。
      女孩平静开口:“我爸爸是我杀的。”
      “什么时候?”凌霜打开手里的记录本,看向她。
      她捏着指尖说:“八天前。”
      “白天还是晚上?”
      “晚上。”
      “具体几点?”凌霜边记边问。
      “九点……九点钟不到。”
      “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广场舞结束的时间是九点,在那之前,他死了。”